那天晚上，b我想像中还要安静。
队长早早就关了灯，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，把天花板切成一块块模糊的影子。
我躺在床上翻了几次身，明明很累，眼睛却怎麽也阖不上。
这里是我的床，但不是「现在」的我熟悉的床。
枕头的高度、棉被的触感，甚至空气里那GU淡淡的味道，全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陌生。
我闭上眼，又睁开。脑袋里一片乱。医院、街道、牛育诚，还有那些我完全不知道的「未来」，全都混在一起，让人抓不住重点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才终於迷迷糊糊地睡着。
然後开始做梦。
梦里的画面很乱，像是被剪碎又拼错的片段。
我站在某个地方，好像是学校，又好像不是。四周有人在说话，但声音全都糊在一起。我试着往前走，却发现脚步很重，像被什麽拖住。
然後，我看到牛育诚站在不远处。
我松了一口气，下意识想走过去喊他：
「阿诚——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他没有回头，像是根本没听见。我愣了一下，又喊了一次：
「牛育诚！」
这一次他动了，却是往反方向走。
「欸，等一下——」我想追上去，脚却像被黏在地上。心里那GU不安忽然放大：「你要去哪？」
他没有停，距离越来越远。
「你不是说——」声音卡住。我忽然想不起来他说过什麽，只觉得有什麽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带走。
「不要走……」这句话出口的瞬间，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可他还是没有回头。整个世界开始变得模糊、扭曲，人影散开，光线崩裂，只剩下他越走越远的背影。
x口像被狠狠掐住，呼x1变得很困难。我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下一秒，我猛地睁开眼。
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，呼x1急促，x口剧烈起伏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房间一片昏暗，只有外头的光透进来，安静得不像刚刚那个混乱的世界。我愣了几秒才意识到那是梦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梦。
可心跳还是很快，快到让人觉得不真实。我低头，手还抓着棉被，指节微微发白。那种空掉的感觉，并没有跟着醒来一起消失。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点动静。
「……林以谦？」
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。
我转过头，牛育诚已经坐起来了。他没有开灯，只是在昏暗中看着我，眉头微微皱着：「你怎麽了？」
我张了张嘴，发现喉咙有点乾：「……没事。」
声音b我想像中还轻。
牛育诚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过了几秒，他掀开被子下床。
脚步声很轻，最後停在我床边。
「做梦？」他问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迟疑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：「嗯。」
他没有追问梦见了什麽，只是站了一会儿，然後很自然地在床边坐下。床位微微下陷，那个动作太过理所当然，反而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「还睡得着吗？」
我想说可以，可话到了嘴边，却变成一句诚实的：「……不知道。」
牛育诚低低地嗯了一声。他没有勉强我，也没有离开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过了一会儿，我才感觉到他的手轻轻落在我头上。
很轻地，m0了一下。
像是在确认什麽，又像是在安抚。
我愣住，整个人僵了一秒，却没有躲开。那种温度很真实，跟梦里不一样。
「没事。」他低声说。
声音很稳，不像安慰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