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生三世枕上书》b组杀青宴。
巨大的包厢里摆了四桌,推杯换盏的碰撞声、导演的吹嘘声、场务的起鬨声混杂在一起。
“杨导,这杯我敬您。”许深双手举杯,语气真诚:“这一个多月,要是没您在监视器后面给我兜底,苏陌叶那个角色我绝对抠不到这么细,大恩不言谢,都在酒里。”
说完,仰头,一饮而尽。
动作乾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杨玄被捧得通体舒泰,笑著指了指他:“你小子,少给我戴高帽,是你自己悟性高,老天爷赏饭吃。
我敢把话撂在这儿,等剧一播,苏陌叶绝对是今年古偶圈最出圈的男二,以后要是火了,別忘了老哥就行。”
“看您说的,您永远是我大哥。”许深適时地开了个玩笑,顺势又给製片人和几位副导演倒满了酒。
他不缺心眼,更不装清高。
重生一世,他太清楚圈子里的规则。
清高不能变现,人脉和资源才可以。
许深在这边风生水起,主桌另一侧的热芭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吊带丝质长裙,外面搭著一条薄薄的羊绒披肩。平时在镜头前总是明艷大方、气场全开的女顶流,今晚却出奇地安静。
她的目光,总是有意无意地越过桌上的杯盘狼藉,落在那道黑色的身影上。
下午片场的那场戏,后遗症太大了。
许深出戏出得乾脆利落,把她一个人丟在阿兰若的绝望情绪里不上不下。
这种极其强烈的“戒断反应”,加上今晚喝了几杯红酒,让热芭的脑子晕乎乎的。
她看著许深游刃有余地交际,看著他跟別人谈笑风生,只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。
酒过三巡,许深觉得胃里有些翻腾,跟杨玄打了个招呼,推开包厢门去洗手间。
许深走到洗手台前,用冷水洗了把脸,抬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。
“爽。”
他低声感嘆了一句。
杀青后,又是大几十万到手。
而且世界盃的巨额奖金已经在帐户里,有了这笔原始资本,他接下来在京城的动作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了。
工作室、大平层都可以开始启动了。
抽了张纸巾擦乾手,许深转身往回走。
刚拐过转角,脚步猛地一顿。
昏暗的壁灯下,热芭靠在墙边。
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她本就单薄的披肩摇摇欲坠,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。
“许深。”
看到他走过来,热芭站直了身子,直接挡在了路中间。
许深挑了挑眉,脚步停在距离她半米的安全位置。
“热芭姐,出来透气?”
热芭没接他的话。
她仰起头,死死地盯著许深的眼睛。
酒精让她那张极具异域风情的脸颊染上了两抹緋红。
“许深,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可笑?”热芭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听得一清二楚,带著一丝微微的发颤。
许深看著她,眼神平静如水:“没听懂。”
“你少跟我装蒜。”热芭咬了咬嘴唇,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她甚至能感觉到许深身上淡淡的薄荷菸草味。
“昨天那场戏,你演得那么真切,导演一喊咔,你拍拍屁股就走人,连看都不多看我一眼。”热芭的呼吸有些急促,眼眶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:“许深,你是铁打的吗?”
“演戏而已。”许深姿態放鬆,没有丝毫被逼问的窘迫。
“我不信只是演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