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许深只是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诚意很足。但很抱歉，蜜姐。”
许深的语气极其平稳：“我拒绝。”
“嫌少？”杨蜜的声音微微一沉，带著几分诧异：
“许深，这个圈子里，没有人能给你比这更优厚的条件了，你是个聪明人，应该知道单打独斗在这个资本垄断的圈子里有多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许深看著窗外的京城城：“但是蜜姐，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，我这人散漫惯了，受不了条条框框。”
电话那头的杨蜜愣了一下，被他这句“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”给逗乐了。
但隨即，作为老板的敏锐让她察觉到了许深话里的潜台词。
“不打工？”杨蜜冷哼了一声：“不背靠大树，没背景的新人，红得越快，死得越惨。”
“所以，我要成立个人工作室。”
许深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电话那头的杨蜜显然也沉默了几秒。
半晌，她暗暗咬了咬牙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许深，你这野心可真是不小，胃口这么大，当心撑死你。”
她原以为许深只是待价而沽，没想到这小子的图谋根本不是当个打工人，他是想自己上桌当资本！
“撑不撑得死，不试试怎么知道？”许深丝毫没有被杨蜜的气场压住。
听著许深那从容不迫的语气，杨蜜心里升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挫败感。
她发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和资源，在这个年轻男人面前，居然毫无威慑力。
拉扯了几波，见许深態度坚决，杨蜜也知道今天这事儿是谈不成了。
她虽然强势，但从来不强求。
“行，算你有种。”杨蜜嘆了口气：
“既然你不愿意签，我也不强人所难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，自己开工作室没你想的那么简单，税务、法务、宣发，隨便哪一环出了问题，都能让你这辈子翻不了身。”
听著这句看似警告实则带著几分提点的话，许深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所以啊，这不是还得仰仗蜜姐提携吗？”
“要不这样，蜜姐好人做到底，我这刚起步，两眼一抹黑，你给我介绍个靠谱的法务团队帮我把工作室的架子搭起来。”
电话那头直接被气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杨蜜拔高了音调，气极反笑：“你拒绝了我的合同，现在还让我给你介绍团队？许深，你真当我是搞慈善的？”
“这叫强强联合，长期投资。”许深大言不惭地画著大饼。
“想得倒美！”
杨蜜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
但她並没有掛断电话，而是停顿了片刻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带著一种极其微妙的成年人拉扯感：
“让我帮忙，也不是不行，不过我这人，从不做赔本买卖。想让我出力……”
杨蜜拖长了尾音，轻笑了一声：“回了京城，自己找时间来我办公室，把横店欠我的那点『诚意』，连本带利地补上，咱们再谈。”
说完，根本不给许深反应的时间，直接掛断了电话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听著手机里的忙音，许深看著黑掉的屏幕，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尖。
孟子意正半撑著身子，连被子滑落了都浑然不觉。
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、崇拜。
“你……你真把杨蜜给拒了？”孟子意咽了口唾沫，感觉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衝击。
不仅拒了，还反过来调戏老板，甚至空手套白狼要人家帮忙弄工作室？
“不然呢？真去打工啊。”
许深伸了个懒腰，自然地伸手將滑落的被子重新拉上来，盖住她乍泄的春光。
“行了，別发呆了，起床，带你去吃京城最地道的滷煮。”
孟子意看著那个走向浴室的高大背影，心跳如擂鼓。
她咬著嘴唇，眼睛里闪烁著毫无保留的爱意，大声喊了一句：
“许深！你以后要是破產了，我养你啊！”
浴室里传来许深的一声轻笑，伴隨著花洒打开的水声，飘进臥室。
“哈哈，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