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芸的业务能力確实没得挑。
沈芸直接走到高管通道，敲定了这周五下午的內部定向试镜。
周五下午两点半，bj知春路，腾训视频总部大楼。
在企鹅工作人员的带领下，许深推开了三楼某间小型会议室的门。
既然是內部推荐的定向试镜，门外自然没有排成长龙的竞爭者。偌大的会议室里，只坐著两个人。
坐在左边的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，胸前掛著企鹅影视的工牌，正是《从前有座灵剑山》的项目製片人。
坐在中间主位上的，是个戴著黑色棒球帽、眼袋略重、看起来有些疲惫的男人。
这位就是圈內拍过不少偶像剧的宝岛籍导演，於中中。
听到推门声，两人同时抬起头。
製片人眼睛猛地一亮。
他在心里直拍大腿：臥槽，这小子真人比《陈情令》粗剪画面里还要帅啊！
然而，和製片人的狂喜不同，导演於中中看著走进来的许深，心里却无声地嘆了一大口气。
完犊子了。
於中中靠在椅背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。
作为在偶像剧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，於中中太知道一张过於完美的脸，在喜剧片场意味著什么了。
眼前这个叫许深的年轻人，帅是真的帅，那种带著点清冷和斯文败类气质的帅。
但他长得实在太像个走秀模特，或者那种正剧里背负著血海深仇的冷酷男主了。
在这行里，这种长相的年轻男演员，百分之九十九都有著比命还重的“偶像包袱”。
你让他们演轻喜剧？
比登天还难。
他们只会端著架子，生怕表情做大了一点，脸上的半永久妆容就会裂开。
“企鹅这帮搞製片的，满脑子都是省钱和顏值。”於中中在心里腹誹著：
“塞这么个大帅哥进来演海云帆，这剧一半的笑点估计得垮。
算了，估计也就是个赏心悦目的木头，到时候多给他切点全景和侧脸特写，让他当个合格的背景板花瓶吧。”
心里虽然已经给许深判了“喜剧死刑”，但於中中表面上还是维持著导演的体面。
“许深是吧？坐。”於中中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椅，声音里透著股兴致缺缺的疲惫。
“於导好，製片好。”许深从容落座，身姿挺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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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资料和之前的参演片段，我都看过了。”於中中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开门见山：
“薛洋那个反派演得確实有张力，但咱们《灵剑山》是个漫改轻喜剧。
海云帆这个角色，表面是个温润贵公子，实际上是个资深吐槽役。”
於中中停顿了一下，目光直视许深：“拍轻喜剧，你这形象……能放下身段吗？”
许深听出了导演话里的质疑和偏见。
他没急著表態，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，露出了一个从容的笑容：“导演，我是来演轻喜剧的，又不是扮演小丑，有什么不能拉下身段呢？”
於中中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，这年头的小鲜肉，哪个试镜的时候不是把胸脯拍得震天响？
真到了片场让他翻个白眼，他都要跟经纪人商量半天会不会掉粉。
“行，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於中中拿起对讲机，按了一下：“让许凯进来一下。”
没过半分钟，会议室侧面的休息室门开了。
一个穿著宽鬆运动服、长著一张標誌性阳光帅哥脸的年轻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正是这部剧早早定下的男一號“王陆”的扮演者，许凯。
许凯目前是於正手里的香餑餑，人长得帅，但私下里带著点自带的憨气和喜剧天赋，这也是於中中选他当男主的原因。
“凯子，这是来试镜海云帆的许深，你们俩搭一段。”於中中指了指许深。
“你好你好，我叫许凯。”许凯性格挺自来熟，乐呵呵地走过来，主动朝许深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