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不是他死,就是这老怪物亡。
其余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既然已经有人出手,那他们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。无论对方是不是在拖延时间,这一战,避不开了。
八道身影同时暴起,灵光炸裂,法术轰鸣。
轰——陆云归的掌风眼看就要击中千面真衍,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前面。白羽六只羽翼展开,翼面洁白如雪,圣洁的光芒从羽翼上倾泻而下,在她身前凝成一道光幕。
掌风撞在光幕上,爆发出沉闷的巨响,光幕纹丝不动。
陆云归心中一动。
天使?这个世界没有天使的说法,只有翼族。
可这个白翼女子的气息,比他见过的任何翼族都要纯净,那羽翼上的光芒不像是妖力,更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力量。
“我家主人话还没有说完呢。”白羽的声音清冷,像是在训斥不懂事的孩子。
可她话音刚落,其余七人的攻击也到了。
血蝉的血丝从四面八方射来,细如髮丝,却锋利如刀,在空中织成一张大网。陆慕仙双刀齐出,血月刀和血宴一左一右,刀光如血瀑,从侧面斩向白羽。
洛叶红手中一枚金印飞出,迎风暴涨,化作丈许大小,印面上刻著“镇岳”二字,携带著万钧之力,从头顶砸下。
尸修抬手一挥,一柄骨矛从袖中射出,矛尖泛著惨白的火焰,直取千面真衍的心口。
体修双拳轰出,拳风如龙,裹挟著土黄色的灵光,正面衝击。
……
八道攻击,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。
千面真衍没有动。
他身边的三个女子动了。
白羽六翼一振,圣洁的光芒从羽翼上扩散开来,化作一道光罩,將千面真衍和她自己笼罩其中。
血丝撞在光罩上,被弹开;金印砸在光罩上,光罩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;骨矛刺在光罩上,矛尖的惨白火焰与圣光碰撞,发出刺耳的嘶鸣声。
空灵族女子四片蝉羽扇动,她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起来,像是隔著一层水幕。陆慕仙的双刀斩在她所在的位置,却只斩到了一片残影。
下一刻,她已经出现在陆慕仙身后,一柄细剑无声无息地刺向陆慕仙的后颈。陆慕仙侧身避开,反手一刀斩去,那女子又消失了,像是融入了空气中。
红狐三只尾巴同时展开,赤红色的毛髮在灵光中泛著火光。
她张口一喷,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喉中涌出,化作一片火海,將体修和尸修的攻击尽数吞没。
火焰的温度极高,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,体修的拳风被火焰烧穿,尸修的骨矛在火焰中熔化,变成一滩白色的液体。
还有一道赤红色的荆棘人影从地下钻出,浑身由荆棘和藤蔓缠绕而成,高约三丈,双臂一挥,数十根荆棘从地面射出,將血蝉的血丝缠住,一根根扯断。
荆棘上长满了倒刺,倒刺上泛著幽蓝色的光芒,显然淬了毒。
千面真衍负手站在石台上,看著八人的攻击被三个女子和那尊荆棘人影挡下,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消散。
“既然你们对本座的秘密这么感兴趣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所有的轰鸣声,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那本座就让你们看看。”
他双手掐诀,法诀翻飞,地面开始震动,先是轻微的震颤,然后越来越剧烈,连站都站不稳。
溪水中的水被震得溅起数丈高,灵树剧烈摇晃,树叶如雨般飘落。裂谷两侧的石壁上,碎石簌簌落下,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地脉在涌动。
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石台前方裂开,向两侧延伸,眨眼间便裂开了数十丈宽。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裂缝中探出,通体漆黑,五指如柱,指尖上长著尖锐的指甲,每一根都有丈许长。
手掌按在地面上,地面立刻下沉了数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