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话还没说完,他已经逼近。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,寒意透过衣料渗进来,而他贴近的气息却灼热得不真实。方信航死死盯着她。眼神像头被逼到角落的野兽,原始、本能、几乎失控,却硬生生停在最后一步。他想说话。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只发得出极轻的呼吸声。他的手抬到一半,又停住。像是忘了该碰她,还是该推开她。几秒的空白里,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缝。不是愤怒,是明显的无措...那种连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,都搞不清楚的茫然。他的呼吸很慢,却重,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克制后的余震。墙面的凉意透过身躯传来,刺得她有丝颤栗,她的背贴着,却没想退。她很清楚,这句话一旦说出口,就再也不是酒后的失言。"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"他的声音终于响起,低得近乎危险,却异常清醒。他低声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:"你现在是在通知我,还是在问我意见?"语气很轻,却带着一种几乎可怜的认真。像是明知没有选择权,却还是下意识想抓住最后一点可能。她看着他,没有闪躲,沾了酒的神智已经有了丝清醒。她的眼睛里没有歉意,也没有挑衅,只是极冷静的陈述。"都有,我既是通知你,也是好奇你的意见"她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"我也知道,自己在做些什么。"那一刻,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深深刺入,比他在任务中所受过的伤,让他还疼。不是因为婚礼,不是因为别人...而是她那种过于理性的笃定。他缓缓松开钳制,却没有退开半步。两人的距离依旧近得让人心悸,只是那股野性,被强行压回骨骼里。"所以呢?"他问,语气平稳得不像是方才那个几乎失控的人。"你是想让我去看,还是想让我明白,现在能站在你身边的,已经不在是我?"她的呼吸轻了几分。酒意在这一刻彻底退去,只剩下真实。"我没有要你做选择。"她说,"我只是...想找个人诉说。"这句话,比任何邀请都残忍。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很短,很轻,却一点温度都没有。那不是嘲讽,是认清。"你一向如此。"他说,"给我最真实的东西,却从不替我留退路。"空气再次安静下来。窗外零星的灯光映进来,浴间的热气变凉,热雾气也散了开了,两人的影子拉的长。好似靠得再近,也无法真正并肩的距离。他最后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,却一个字都没再说。然后,他退开了。不是逃离,也不是愤怒。只是很清楚地,把那条线重新画好。"今晚就到这里吧。"他说。"原谅我,没办法祝福你。"他优先退开,眼眸过分赤红。在转身之前,裴知秦没有试图挽留他,只是淡淡说了句:"我清楚你的顾虑。""只不过我很好奇...""你可曾后悔过,我是你孩子的母亲?"她走出浴间,取了浴袍简单穿上。走到落地窗前,她将床帘拉开。全景落地窗前,成了一面无所遁形的镜子,将他们两人的面目,明明白白的照了出来。方信航出浴间前,已经套上了短裤。沉默拉长了几秒。方信航低低地吸了口气,像是在压住某种本能的回应。他的喉结微动,声音却比想象中平稳。"没有。"他说得很慢,也很清楚。"我从来没有后悔这件事。"他终于转过身来,看向她,却没有再靠近一步。"你会是我唯一一个孩子的母亲...没人能替代你。"方信航的话落下后,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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