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两人重新沿着河堤往前走,夜市的喧闹被抛在身后,只剩下河水缓慢流动的声音,偶尔夹杂着机车经过时的低鸣吵杂。方信航没有抽回手,反而握得更紧了些。他环看河景,突然对以前的她很是好奇。"你以前...走在这条路上,都在想什么?"他忽然开口,语气比刚才柔和许多。裴知秦想了想,目光投向河面:"想离开,也想回来。"她侧过头看他,笑得坦然,"那时候我总觉得,只要一直走,就能把烦的事情甩掉。后来才发现,有些东西不是走掉就会消失的。"她顿了顿,语气忽然一转,像是不经意地抛出一句..."只不过,我当时很常...跟学校里的学长在这约会。"说完她还挑了下眉,眼神里带着骄傲,一点都不害臊。方信航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。他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目光顺着河面移开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"学长?"他的语气依旧平稳,听不出波澜,却刻意压低,像是不愿让情绪溢出来。裴知秦侧目看了他一眼,显然早就预料到这种反应,唇角扬起,笑意更深了几分:"怎么?吃醋了?"他沉默了两秒,像是在衡量要不要说实话。最终还是淡淡开口:"对,不太舒服。"他的语调冷静却近乎克制,在说话的同时,伸手将她往自己这侧带近了半步,动作自然又占有。"但只要你需要有人陪你走这一段路..."他顿了顿,声音低而稳,"无论你从哪走来,又想往哪走,我都会在。"他说这话时,没有看她。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河堤上,夜色深沉,水光微晃,却奇异地让人心安。这一段路不算短,也不算长。可在这一刻,他却异常确定...就这样吧。他所求的,不过是她安好自在,还能像今日这般慵懒地散步。这句话让裴知秦停下了脚步。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腕,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后悔,抬头看他,眼神里带着一瞬的难以置信。那是一种她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情绪...被完整接住,被允许不必解释,也不必改变。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。只知道,至少从来没有人,在真正看清她的冷静、算计与无情之后,还愿意这样毫无保留地纵容她、选择她。这一刻,她是真的停住了。不是被夜色,不是被河风。而是被他那句话,稳稳地按在原地。裴知秦抓着他的手,指尖微微收紧,像是确认什么真实存在的重量。她向来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,算计、冷静、必要时毫不留情,连"善意"都习惯留有余地。可他没有。他甚至在看清之后,还选择站在她身边。"你知道吗?"她的声音低了下来,少了笑意,却多了真实,"很多人喜欢我,是因为他们以为我温柔、聪明、善良、家世好。"她抬头看他,眼神锋利却坦白:"可你现在看到的..才是我的全部。"方信航终于侧过脸,看向她。没有评判,也没有迟疑。"我知道。"他说得很轻,却极笃定,"所以我才选择站在这里。"裴知秦忽然笑了。不是惯常的调笑,也不是试探性的锋芒,而是一种几乎有些失控的情绪溢出。她上前一步,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,呼吸乱了一拍,却没有退开。"方信航,"她低声道,"你这样,会把人惯坏的。"他低下头,声音贴着她的发顶:"那就坏给我看。"“我是为了真实的你,而停留在此,不是为了外表光鲜亮丽,家世优渥的裴知秦。”方信航知道,她心里藏着许多事,许多野心与渴望。但他的父亲从小就告诉他,人活在世界上,最重要的事,莫过于满足欲望跟渴望...只谈理想,不谈欲望的这种人,都是违背人性,是不可信的伪圣人。所以,他格外能理解她致力于满足渴望与欲望。尽管她自私,她更爱她自己,他依然放不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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