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了什么?
死得不能再死的吕向东,那两截尸体,正在动!
那不仅仅是肌肉的神经反射,而是某种……诡异的重组!
那截原本只有半个蛇头的断颈处,皮肉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涌,无数肉芽疯狂生长、纠缠。
“咔吧、咔吧……”
骨骼摩擦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刺耳。
顏如玉死死盯著,眼睁睁看著那截断颈中,硬生生又挤出了四个狰狞的蛇头!
每一个蛇头都布满了绿色的鳞片,吐著猩红的信子,那双双阴毒的竖瞳,在雨幕中闪烁著让人作呕的寒光。
没死!
他根本没死!
“怎么……可能……”
顏如玉嗓子里挤出破碎的音节。
那种绝望感比刚才濒死时更加强烈。
这根本不是人类,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!
守夜人引以为傲禁术,竟然没能杀掉他!
顏如玉拼命想要抓起地上的软剑。
可手指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只能绝望地看著那四颗蛇头在暴雨中疯狂扭动,贪婪地嗅著空气中的血腥味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一大口血沫再次被吐出来。
剧烈的咳嗽让她几乎窒息。
她完了。
……
密林阴影里,那道黑色斗篷下的身影猛地站直了。
他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眼睛。
此刻正死死盯著路中央那团翻涌的黑雾,兜帽下的身体竟在止不住地细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。
“地狱五头蛇……伊邪那岐命这帮杂碎,竟然把这玩意儿给弄出来了。”
他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著碎石。
那个所谓的“吕向东”,早就没了人形。
那截断裂的躯干处,皮肉像被煮沸的浓汤般疯狂翻涌。
四个惨白的人脸蛇头,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,在黑雾中交替嘶吼。
所过之处,原本就被雨水浸透的杂草,瞬间枯萎腐烂,化作一股股腥臭的黑水。
c级灾厄。
这东西,根本不是这个预备守夜人能碰的。
神秘人藏在袖口里的手死死攥著,指甲深深扎进掌心。
他强行忍住出手的衝动,口中喃喃自语。
“我能做的,只有这么多了。
往生祭掌管尘世因果律杀,我只能勉强吊住你最后一口。”
如果那小子没本事,那这块地界上的所有人,都得死。
路中央。
吕向东重组后的躯体终於稳固。
那四个蛇头人脸,贪婪地盯著地上的顏如玉。
“嘖嘖,往生祭?这就是你的底牌?”
其中一个蛇头髮出吕向东那標誌性的尖锐嗓音,另外三个蛇头则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。
它那长长的蛇信子,直接卷向顏如玉手中的软剑。
嗤啦——
那柄精钢打造的软剑,在接触到毒液的瞬间,竟然像被强酸泼过一样,迅速锈蚀、崩断,最后化作一滩废铁。
“真脆啊。”
蛇头贴近顏如玉的脸,那张人脸上的五官扭曲著,带著残忍的笑意。
“顏如玉啊顏如玉,你刚才那一剑,確实挺疼的。
可惜,你没有觉醒灵媒,连这禁术的皮毛都没练到家。”
顏如玉大口喘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蛊毒入体,禁术反噬。
她现在感觉身体像是被扔进了熔炉,又像被丟进了冰窖,冷热交替间,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。
更要命的是,那种药物带来的羞耻感,让她的喉咙里不自觉地溢出细碎的呜咽声。
“吕向东,你……个畜牲……离我远点!”
她咬著舌尖,试图保持最后的清醒,可那声音听在怪物耳中,却成了最好的助兴剂。
“呦呦呦,还那么牙尖嘴利。”
地狱五头蛇那巨大的蛇尾,像是一条滑腻的粗索,直接缠上了顏如玉的腰肢。
它用力一卷。
顏如玉闷哼一声,身体被强行提到了半空中。
那层薄薄的打底衫在鳞片的摩擦下,发出绷紧的断裂声。
“嘖嘖,蛊毒要发作了。
只要你活著,你就是玉藻前大人最好的容器。”
四个蛇头同时凑近,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因为蛊毒而变得甜腻的气息。
“等把你带回蓝色港湾,我们很快就能融为一体了。”
暗处的神秘人,此时手指已经搭在了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