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大妈的菊花脸又扭曲了一下,然后嘆了口气道:“你当大妈我不心疼金宝的啊,但大妈没有英子你的本事啊,你就说说,能不能让你姐娟子先跟我家金宝来个假结婚,先让金宝留……”
接下来的话赖大妈说不出口了,因为许英的拳头就抵在她眼面前。
她敢將下面的话继续说出来,说不定这拳头就砸她老脸上了。
赖大妈將“在城里”这几个字默默吞下去后,訕訕道:“我这不是就商量一下么,不同意就不同意唄,大妈我走了啊。”
赖大妈赶紧溜了。
溜远了的赖大妈骂骂咧咧,她觉得明明是两全的好事,那死丫头干嘛觉得不行。
真是资源浪费,林娟那死丫头一个人占著份工作干嘛呢。
许英无语极了,这赖大妈可真是个大聪明,她那脑袋咋能想出这样的“好办法”的?
你说她不疼赖金宝吧,那也未必,不然咋能把主意打到她姐身上?
可不止赖大妈一个打林娟的主意,下乡的形势越发严峻,去年街道上门动员还能磨一磨,但今年下乡的指標那就是强行了。
不想下乡的男女青年,在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,可不就纷纷打上那有工作的单身男女青年。
林娟不仅在厂里受到骚扰,厂里年长的同事替自家孩子又或是亲戚家的孩子询问林娟,就是下了班回家路上,也几次碰上这样的事。
总有那自我感觉良好的男人,觉得只要自己开口了,林娟就会同意跟他们处对象。
林娟不同意那就是不识抬举了,要知道他们都打听过了,林娟她妈可是个离婚妇女。
如果不是情况特殊,这样的人家他们哪里看得中,就是以后结婚了,林娟必须少回娘家,不要跟她那个妈多接触。
最好把工作交出来,她在家里相夫教子,免得被她那个妈给影响坏了。
真的有人这样想,这不林娟这天下班的时候就被这样一个男人堵住了。
这会儿天还亮著,从纺织厂到杏花胡同这条路,林娟走了十多年了,也不认为会出什么岔子。
就是弟弟小伟这段时间不放心她的安全,最近总是让她下班后就在厂门口等他过来骑车带她回去。
林娟不是听不进劝的人,知道小伟是为她好,而且最近確实被人骚扰得多了,因而林娟下班之后会在厂门口等林伟的到来。
可谁能想到,就是有人在路上堵不到人,跑来纺织厂门口堵人了。
这天恰好门卫大爷去食堂取晚饭,让林娟帮忙看一下门,他快快就回。
一个头髮擦得鋥亮苍蝇掉上去都得劈叉的男人,发现厂门口的林娟就摆出一副自以为帅气的模样走到林娟面前。
林娟起初没意识到这男人是冲她来的,还特地往边上让了让,谁知这男人也跟著转过来。
这下林娟终於意识到对方是冲自己来的了,就见男人看她的眼神有些粘腻,更是不喜。
男人却自信地开口:“你就是林娟吧,我叫潘华,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吧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