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「不必如此。」
陈佳文将毛笔置於笔山，抬头笑道，
「每次都这般正式，反倒显得生分了。」
他语气随和。
「说吧，今日怎麽会直接来议事堂找我？你还是头一回。」
陈知衡将心中的疑惑，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「你是想问——」
陈佳文听完，语气平静，
「为何宗内的基础剑招，与宗外诸多流派的剑招不同？」
「是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知衡点头。
「那你先想想。」
陈佳文微笑，
「你可知道，天虚观剑诀是什麽？
又与你在藏书阁里看到的那些剑法，有何不同？」
陈知衡一怔，沉思起来。
「不急。」
陈佳文语气温和，
「慢慢想。」
藏书阁里，不论是上古剑法、世间流传的剑诀，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除了基础招式，几乎都有成套秘笈，
皆是各门各派的独门传承。
可天虚观剑诀……
他抬眼，看向师父。
「想到了？」
陈佳文问。
「藏书阁中记载的，多为十三势基础剑法，
却又各自配有秘笈，
那些秘笈，才是真正属於各派的核心剑招。」
陈知衡说道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停了一瞬，语气渐渐清晰。
「可天虚观剑诀……
什麽都没有。」
「只留下八式，然後要我们——观。」
话出口的瞬间，他自己也微微一怔。
「对了。」
他低声道，
「观……可为什麽？」
陈佳文笑了。
「因为这八式，并非只为剑而生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语气笃定。
「它们可通於百兵百武，
甚至徒手，也能由此延伸。」
陈佳文看着他，缓缓说道：
「知衡，玄曦宗从不替弟子绑定未来。」
「武法亦然。」
「所以天虚观剑诀的前二重，本身——
就是一条路。」
「一条从八式出发，
在万物百象之中，由自身去观、去悟、去成就的路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语气一转。
「你可曾发现——
内门弟子，几乎无人道途相同？」
「甚至外门之中，也有人弃剑不用，改修他兵。」
陈知衡一愣，随即点头。
「可是……」
他仍有不解，
「没有固定招法，全靠自行延伸，
与自创武法，又有何不同？」
「岂不是b那些有完整传承的人，更难、更慢？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「不会。」
陈佳文答得很快。
「因为——」
他顿了一下，语气平静而肯定。
「招法，由心而生。」
「由心而生……」
陈知衡低声重复，
却只觉心中更迷雾重重。
「是。」
陈佳文点头道：「玄曦宗以问心为根基，所以宗内八法，人人看似同修，走的却从来不是同一条路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语气不疾不徐。
「以你所修的朝和清息功为例。」
「此法无属X偏向，真气温润悠远，修出的内力最是契合自身。」
「它不强你成为谁，只让你成为你自己。」
陈佳文看着他，目光温和。
「天虚观剑诀，亦是如此。」
「先学八式，立其根；再去观，观人、观物、观局、观己。」
「最後，在实战中演化出属於自己的剑。」
他微微一顿。
「这个过程，本身——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「便是一场问。」
陈知衡沉默着，隐约抓住了什麽。
「当然。」
陈佳文又道，「这样走，很慢。」
「所以，玄曦宗才会有问心镜林。」
他语气淡然，却让人无端生出一丝寒意。
「有了镜林，宗内修士衍化自我之道的速度，会快得多。」
「若说一步登天，也不为过。」
「师父是说……」
陈知衡抬头，「宗内那处试炼秘境？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「是。」
陈佳文笑了笑，「问心镜林，b你当初入宗时经过的问心林——残酷得多。」
他语气平静，却一字一句落得极重。
「在镜林之中，无人能欺骗自己。」
「所有人，都要直面内心。」
「会有各式各样的考验。」
「而且——」
他看向陈知衡，
「心境越高，考验越残酷。」
「若过不了呢？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陈知衡问。
陈佳文没有立刻回答。
片刻後，才缓缓道：
「轻则，道心崩碎，修为尽毁。」
「重则——」
他停了一瞬。
「身Si道消，魂魄不存。」
室内一时静了下来。
「那……」
陈知衡低声问，「若是心X良善之人进去，是不是就能平安出来？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「不是。」
陈佳文摇头。
「问心问的，从来不是你善不善。」
「而是——」
他语气低沉而清晰：
「你是否承认自己。」
「也是否，愿意亲手定义自己。」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多作解释。
只道：
「这件事，很难说清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「等你有一日，真愿意进去走一遭，自然会明白。」
随後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，语气微微一转：
「不过，有一点我可以确定。」
「凡是以欺凌他人为乐，明知错却不悔之人——」
他轻声道：
「基本上，没有一个能走出来。」
「问心镜林……」
陈知衡低声喃喃，
这四个字，第一次真正沉入他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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