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时。
藏经阁内的余热早已散尽,脚底透着夜里的清凉,灯焰微晃,林书玉坐在桌前翻书,书页的翻动声,在静夜中格外清晰。
窗外夜虫低鸣。
山风吹入屋内,带着草木气息。
不闷,也不躁。
答、答、答。
下楼的脚步声响起。
林书玉未抬头,便开口道:
「知衡,今日有些晚了。」
陈知衡一愣。
隔着屏风,只见一抹灯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却知道是谁。
他绕过屏风,对着对方行礼道:
「林师叔。」
林书玉阖上书页,起身看他,淡淡一笑。
「书呢?不是要誊录?」
「在纳戒中。」
陈知衡说着,yu将戒指取下。
指尖方触到戒环——
「不用了。」
林书玉语气平淡。
他闭了闭眼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一瞬,陈知衡分明感到一缕气机掠过。
下一刻却已无踪,彷佛错觉。
还未回神,林书玉已笑道:
「借这麽多,看得完吗?」
——看得完?
不是「抄得完」。
陈知衡怔了下,才道:
「弟子……借多了?」
林书玉摇头。
「你手上那些,多是副本。缺了再补便是。」
顿了顿,看着他道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但你借得太多。」
「别说誊录一份,光是看——」
「都可能耗尽凡人一生。」
他语气不重,却很稳:「不要舍本逐末。」
陈知衡低头,看着纳戒。
左手轻轻摩挲戒环。
片刻後,才道:
「弟子明白了。」
抬头。
「谢谢师叔。」
林书玉已坐回原位,摆了摆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「去歇息吧。」
「再不走,天就亮了。」
陈知衡行礼告退。
脚步声远去。
藏经阁再度归於寂静。
林书玉翻了两页书,忽然停住。
轻叹一声。
「突然借这麽多书……」
「得跟师父说一声了。」
——
自问心镜林试炼结束後,已过了一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卯时。
定心堂。
屋内仍留着夜里未散的清凉。
石地微冷,却不寒。
陈知衡已早早坐在堂中。
桌前空无一物。
身上气机流转,却不见半分淡蓝之sE。
远看近看,都不像在修练。
更像只是安静地坐着。
他也早已用过早饭。
窗外天sE渐明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深蓝退尽,只余一片清浅的白。
草间夜虫早歇。
枝头鸟鸣接连响起,不再试探。
灯焰仍燃,
却显得多余。
日光自窗棂斜落,
在地板上拉出细长的光影。
「呼……」
陈知衡听见鸟鸣,缓缓睁眼。
那声清亮,让他有种自深梦醒来的错觉。
「早上了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他而言,听见鸟叫,才算真正的晨。
吱呀──
定心堂的门被推开。
喧哗声随之涌入。
「对啊对啊,你听我说,余师弟多好笑……」
「你说武训长老会不会罚我啊……」
「新来的?以後有事找师兄我就对了……」
声音此起彼落。
众人边说边走,一一落座。
没人理他。
也没人打招呼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并不意外。
很快,吐纳之声渐起。
有人周身泛起丝丝气流。
有人气息如白雾蒸腾。
也有人隐约带着淡蓝。
皆与朝和清息功的造诣相关。
陈知衡垂眸。
唇边习惯X地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看着桌上空白。
片刻後,闭上眼。
这一次——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周身也升起气息。
不浓。
不亮。
与旁人无异。
「不必与人不同。」
他心中这样想。
师父与林师叔都说,他的情况无妨。
可打坐时毫无气息凝形——
终究太显眼。
半个时辰未到,已有弟子坐不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人假咳,有人伸腰。
真正满半个时辰时,离去的人更多。
定心堂极大,
足容千人。
此刻,却已空了大半。
又过一个时辰。
陈知衡缓缓睁眼。
定心堂内,光已全然铺开。
日光穿过窗格。
一方一方落在地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光影分明。
地面已不再冷。
夜里残存的清凉退去,
只剩微微的暖意。
灯焰仍燃着,
却显得薄了。
堂中很静。
风自窗缝掠入,
堂门半开,
日光与风一同落进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外头传来木剑相击之声,期间或夹着弟子们的笑闹。
「呼……」
陈知衡吐出一口气,同时闭眼。
再睁眼。
起身。
扫了一眼堂中仍在打坐的几名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