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叫怎么回事啊?还有没有天理了?!”
最后,孟怀远被迫参加了围猎豪彘的队伍,剩下一个名额,里正抓阄,抓得正是村里最有名的守村人,棒槌。
光棍,孤儿,傻子基于一身的幸运儿。
这当然是有里正的深思熟虑。
只有他不会来闹,那就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而孟怀远因为怕里正说出自己跟乔老四是因为去街上喝花酒,就认了这个哑巴亏。
想着反正在队伍里他跟在最后头,就是遇上豪彘,逃也第一个逃便是。
有人想逃,有人想迎难而上。
孟初一所图甚大。
第二天一早,孟初一就带着孟十五进了山。
孟三九被迫留在家。
“姐,我咋不能跟着去?上次你都带我了。”
孟初一把缺口柴刀递给十五,自己拿着磨好的新柴刀别在腰间,“现在山里不太平,你先留在家,看家护院同样重要。”
孟三九看着家徒四壁的破屋,“咱家幸亏没邻居,要不都怕吵着别个,还需要看家?”
“你现在倒是得了几分我的真传,穷得叮当响也是家,起码有片屋顶……”她抬头看向露天的那块蓝天,“就算有四根柱子也算咱的家,咱可是有地契的。”
孟三九站在屋前,看着两人逐渐缩小的背影叹了口气,“你们可要全乎的回来啊……”
孟十五心里反复念叨三九偷偷的嘱咐,“保护初一,保护初一,保护初一……”
他还没想好怎么保护,但是他觉得先记住这四个字再说。
孟初一见他嘟囔个不停,伸长脖子偷听。
“保护我?三九跟你说的?”
孟十五赶紧摇头,又点头,又摇头。
三九说了,不能让初一知道。
可初一是老大,他要听初一的话。
孟初一见他又是点头摇头,觉得可爱的不得了,垫脚拍了下他的肩膀。
“虽然你吃的多,人又傻,光好看,又不会说话,但是你还是有很多优点的,起码你比我肉多,豪彘也不傻的,吃我塞牙又不好嚼,肯定吃你!”
孟十五开心的笑了。
只要孟初一笑,他就高兴。
他紧紧跟在孟初一身后,两人一路快走,很快就进了深山。
孟十五肩膀上还扛着从铁老头那借的铁锹,身上还挂着两幅脚扎子,孟初一身上背着个背篓,里面装了些胖婶送来的干饼。
进了山里,孟初一脚程变慢,时不时观察林间的痕迹。
在一片黑屎多的空地停下脚步,开始教孟十五挖坑。
她用铁锹圈出一块见方的图形,在圈里用铁锹开始挖,一边挖一边教,又看着孟十五挖了一会儿这才拿了脚扎子就近勘察。
在一棵落单的樟树上发现了自己想要的肾精茶,俗称嗷嗷叫。
给自己脚上装了脚扎子,把布带将自己跟树干绕好扎紧,攀着一点点上树。
初期还有些不熟练,等上到一半,倒也能提速了。
树冠顶上,一把把的草叶片触手可得,叶片下是橙色并排的小圆点。
孟初一手快,不一会儿就薅的差不多,登高望远,她朝着孟十五的方向看去,已经 看不到他的身影,却能看见四方的大坑。
等下了树,回到坑边,不见孟十五,只能看到被抛洒出来的土块。
孟十五还是有一把子力气。
“十五!再挖深点,我去采茶,我回来之前不能停!”孟初一弯腰看向坑底。
孟十五直起身,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这肾精茶虽然长在树上,还得在深山的樟木树冠顶上,值钱却值不了太多的钱,还得靠量取胜。
孟初一做好采一天的准备,正好也让孟十五把陷阱彻底挖好。
这豪彘也就是野猪,皮糙肉厚,极难杀死,陷阱要是能捕捉,丰厚的奖金孟初一就能独得。
那不比跟一堆人分钱好的多。
孟十五这个劳力正嘿咻嘿咻努力挖坑,孟初一继续寻找肾精茶。
刚攀爬了好几棵树,一滴雨落在她的鼻尖上。
刚刚还晴好的天空此时乌云密布,低矮的云层上越来越多的雨点落下。
孟初一赶紧下树,赶回到陷阱旁,朝着坑底的孟十五叫道。
“下雨了,上来!”
孟十五挖的坑极深,也不知道他该怎么上来。
见雨势愈演愈烈,孟初一抛下一句,“再不上来我可不等你了!”
孟初一大病初愈,可不想在再淋了雨吃药,再不管坑底的孟十五,往不远处的巨大腐木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