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的破门板被拉开,孟初一叫住了刚要走的邮差。
“有我家的信?”
那邮差看孟初一脸生,又看了看院门,确认了一番。
“你是?”
孟初一随手挽了一下鬓发,垂头害羞,“刚过门的妻子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
“我相公说让我在家等信,可有我家的?”
那邮差疑惑了一瞬,便伸手往麻包里掏,摸出一封信来递到她手上。
“确实有。”
“谢谢大哥。”
孟初一柔声道谢,让大哥很是受用,“不用客气。”
关了院门,孟初一拿着信件就塞进怀里,又走到院墙边,翻了出去。
她蹲在墙角,迫不及待地拆开。
夫君亲启,贱体安,稳婆说,一月后便要临盆。家中诸事皆妥,勿念,盼君早归。
妻,月仙,托人代笔。
孟初一这才恍然大悟。
这不是典型的抛妻弃子的戏码么。
她把信小心折好,塞进胸口,刚想离开,便听见院内又传来开门声。
“你莫要再来找我了,我现在马上就要成亲了。”
“现在攀上高枝儿了就想翻脸不认人?”
是两个男人的声音?
孟初一咋舌,这是男女通吃啊?玩的挺花。
“我已经做的够多了,我现在不想做了。”
“陆清河,这是最后一次,我也不耽误你鲤跃龙门,咱们两清!”
孟初一这下可就来了精神,她扒着院墙瞧瞧往里看去,只见到陆清河对面站着个穿锦袍的男人,丑得难以直视。
这也下得去嘴?
孟初一皱眉。
她看着陆清河跟着那男人进了屋,还没一盏茶的时间,两人便走出来。
主要孟初一也没听到什么怪动静。
这时间也未免,太短了些……
走出门的陆清河看着换了一身衣裳,头戴簪花,手上拿着一把折扇,跟在那男人身后。
孟初一只好远远跟上这两人。
两人一前一后,并不同行,走到了分叉口便分开而行,孟初一犹豫了一瞬,还是选择跟在了陆清河身后。
走进窄小的胡同,又穿过几家晾晒衣物的院子,这才来到一处地方。
一处破落的小院里,站着个俏生生的姑娘。
那个丑男人也在此汇合,“就是这位姑娘?”
那小娘子有些局促,手里紧紧捏着自己的包袱。
“阿莲,你跟着我叔伯先去,等我高中之时,便去接你。”
名叫阿莲的姑娘有些依依不舍,双眼还满是对未来的憧憬,“我爹娘还不知晓此事……”
陆清河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愈发诚恳,“放心,我已托人告知爹娘,等我高中之时,便把他们接来团聚,好好尽孝,这城里两人开销这般大,你还是等着我去。”
阿莲轻轻点头,满心都是对他的信任。
孟初一趴在墙头,拳头都硬了。
乡下还有糟糠之妻?
那这个蠢丫头呢?
那穿着锦袍的男子催促,“快些上马车吧,早些走早些到。”
陆清河便拥着阿莲往外走,“我叔伯是村里的里正,你住在那也不用做什么活计,安心等我便是。”
阿莲心里暖意融融,微微靠在他肩上,“莫要太过辛苦,我等你。”
孟初一缩回身子,屏住呼吸,装作路过,从他们身前路过,见阿莲被扶上了马车。
锦袍男子也跟着坐上了车后,车夫才甩着鞭子,马车朝着城外跑去。
孟初一也跑不过那马车,只好跑回到铺子,背上箭袋将八戒拽了出来。
铺子里人头攒动,吴秀秀正忙,还没来得及问她去哪,孟初一便带着八戒匆匆离开。
出了城,孟初一便骑上八戒,在密林里穿行。
那马车行驶的不算快,倒是真让她给追上了。
她不知阿莲是要被送去哪里,先跟着再说。
走了两个时辰,那马车下了官道,走进一处小路,接着便慢慢停下。
孟初一从八戒身上跳下,猫腰摸到马车不远的灌木丛里。
马车摇摇晃晃,还有男人淫邪的笑声跟喘着粗气的声音,阿莲的哭喊显得弱小又绝望。
“叔伯,你干嘛!你别这样!救命,救,救命!”
“你叫吧,就是叫破喉咙都没人能救得了你,再多叫声叔伯听听,哈哈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