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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节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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徒儿吃的太多了作者:瞳师

第18节

远处,南檀上仙与庐华上仙同烈犹缠斗在一起,众多仙兵此时亦是与魔界之人激烈打斗。巨大的声响令魔界的大地为之颤动,芙玉拉过舒棠将其护在身后,忽而回首问道:“花花,你受伤为何瞒我?”

说着,她抚过舒棠的右臂,去了那障眼法,以仙力促使着伤口的愈合。

“我怕你担心……”舒棠向后缩了缩胳膊,却见苗婧菡悄无声息地走到师父身前,正觉不对,对方已经抬掌拍了过来。

“苗婧菡!”舒棠情急之下大喝一声,抱住师父猛地一个旋身,抬手便去接这一掌。然而,这一掌乃是对方聚了眼下所有魔力所击而出的,芙玉又怎会让她空手接下这掌?

嘭——

咚!!

舒棠被人猛拉向后,随后便觉大地向自己砸来,人已经和师父双双跌倒在地。

“花……”

熟悉的称呼还未唤的完全,芙玉身子忽地一颤,向前喷出一口鲜血。

“师父!!”

舒棠脸上沾满了师父的血,整个人都傻在那里。她半张着口,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下,师父又是一颤,鲜血洒了她一身。

口中满是鲜血的腥味与泪水的咸涩,舒棠抱着师父坐了起来,伤口再次破裂,两人的鲜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究竟是谁流的更多些。

“你哭什么,”芙玉笑了笑,仙界第一美人即便是沦落至此,也好看的紧,“她现在伤不了你了,烈犹那边……”她重重咳了两声,“……也有人缠着,你快走……”

舒棠这时候哪还会继续乖乖听师父的话?她一个劲儿地摇头,将芙玉轻轻放躺在地上,之后踉跄着站起,脸色苍白地看着小猫。

在刚才那件事发生前,她还告诉自己,苗婧菡只是迫不得已,她设计了好些的事,说到底也没有真的想伤害自己。但是,在师父倒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,她已经没办法欺骗自己了。

敌人就是敌人,她与苗婧菡不会是朋友。她们之间不再会存在什么感情,就算她曾为自己留下过美好的回忆,也只是过去了。

舒棠目光渐渐变冷,苗婧菡却是一笑。

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,她躲不得,也不想躲。

只是,还没等舒棠开口说什么,一阵剧痛从她灵台之处骤然袭来。无数片段闪现在她脑海之中,那些记得的、不曾见过的场面接连出现,一时间,舒棠几乎难以呼吸,跌跌撞撞向前走了两步后重重倒在了地上。

“花花!”芙玉大声唤她,她却已经听不见了。

眨眼间,舒棠手臂的伤口已经愈合,正泛着深蓝色的光芒。她双目紧闭,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神色痛苦非凡。

芙玉看向苗婧菡,冷声道: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

“既然芙玉上仙不愿以本体修补神身,我只能另找法子了。”苗婧菡嘴角上扬,像是终于了却一幢心愿,“而那法子,想必上仙大人……也已经知晓了罢?”

☆、85|5150494844

【一更】

“我曾说过,你不要再来修仙,你怎就……”模糊的声音幽叹,“罢了,是烈犹自作主张封了你隐藏的记忆,又带你从未来归来,怨不得你。”

舒棠紧紧蹙着眉,听着灵台中模糊的声音,勉强撑起身子,却再一次倒下。

“投机取巧,又心怀诅咒,稍有不慎你便会失心入魔,不人不鬼。原以为你是最为省心的一个,没想到到头来,你倒是最不省心的。”

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舒棠终于忍不住,在灵台之中问出了声。

那声音顿了顿,半晌,带了点点笑意地道:“神力要被激发融合了,我最后一丝意识很快也将消散于世间……罢了,同你说了也无妨。”

那声音又停顿了许久,忽然,灵台之中光芒大盛,舒棠只觉得魂魄脱离了身体,紧接着,她人竟已站在自己灵台之中。

站在她对面的是一蓝衣女子,五官清秀,人恬淡而素净,虽只静静站在那里,却给人以内心上的压力。

脱离本体的舒棠此刻不再承担身体上的疼痛,她垂眸摸了摸自己的右臂,抬首问道:“你是千轮?”

千轮未言,右手轻抬,一道光束直射入舒棠眉心。一瞬间,无数来自万年之前的记忆汹涌而来,这些记忆不再是模糊的碎片,终于拼成了完整的段落。

原来,万年之前,她正是轮回真神——千轮所饲养的那只小猪崽。

初到神界时,她尚未开了灵智,只吃吃喝喝睡睡,直到一天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道:“这小东西倒是比之前的那些好玩得多。”

另一个声音连忙道:“好玩什么好玩!它又胖又笨又能吃,哪像我啊!英俊潇洒气度非凡不说,还能打仗当坐骑!”

一听这语气,必定就是赤焰兽了。

“在我看来,”那人不咸不淡地道:“它长的倒是比你友善多了。”

“……我要吃烤全猪!”赤焰炸毛道。

“你若吃了,千轮非要把你做成油炸赤焰不可。”

赤焰:“……”

……

舒棠本以为来自万年前的声音会离她无比遥远,可只稍稍想到这里,她已经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。

那一日,她开了灵智,生命中不再只有吃喝拉撒睡,而是过上了听玉佩说话、赤焰炸毛、真神闲扯的日子。只是她灵智太弱,仅可勉强听懂大家都在说什么,却不能为其作出什么其他的反应,这才令赤焰始终认为她从未开过灵智。

但是,即便是如此不明显的情况下,世界上还是有一个人一直怀疑着她已开了灵智,不停地与它套近乎。那人不是聪敏的神兽,也不是她的主人千轮,而是那个看起来呆呆的剔透石头,也就是现在的芙玉上仙。

明明是整个神界最呆蠢的存在,在这件事上,小玉佩竟然变得如此机敏,那时候的小猪崽觉得此事实在是颇为稀奇,且一度有些想不明白。

于是,日复一日的相处下,前世的小猪崽终于也动了修炼的主意,想与那个喜欢缠着自己玩的玉佩说上一两句话,即便是打个招呼也好。

这样,她就能在小玉佩说“你能听懂我说什么吗”的时候,得意洋洋地答一句:“当然能!”

只可惜,还没等她找到修炼入门的法子,神魔大战已经打响了。

死亡,绝望……猪崽每日虽是生活在神界中,却依然可以感觉到从蛮荒中传回来的战争气息。

万年前记忆的最后,那玉佩被诅咒真神带到了战场,小猪崽鬼使神差地非要跟去,最终在战场上被轰成血沫,尸骨无存。

意识的最后一刻,她很认真地想,若是小玉佩没看到自己死去的样子,那真是再好不过了。若是看见了,想必它会难过吧?

记忆恢复,舒棠心中半是庆幸半是难过。她庆幸自己不是什么真神,只是个普通的存在,难过的是——她明明谁都不是,却因为烈犹的误解,一路被算计到现在。

对面的千轮静静看着她,忽然又抬起了手,在舒棠眼前轻轻一抹,道:“后来,神魔大战结束,我了无生意,便将神力分为三部分。一部分给了蛮荒,使真神和神兽能保留意识与兽魂,可在万年后复苏,另一部分给了烈犹,望他改邪归正活下去。最后一部分,则是轮回了你。”

“你死的无辜,又是整个战场唯一能成功轮回的魂魄,我便想着让你代替我活下去。”千轮说完这句,苦笑一声,“我骗他说自己会堕入轮回,万年之后再来相见。可我……我只愿你代替我在这世上轮回千世而活,再不愿自己再活下去。”

“我对不起六界,对不起神界,对不起身边之人,只因我一时侥幸自私,六界只剩三界,人心动荡不安……”

她还在犹自说着,舒棠突然打断她道:“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能明白,你一开始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,错的是烈犹,还有自私的神界?”

千轮怔怔站着,又听舒棠道:“若说你真的有错,那便是你后来的优柔寡断。你不能看清自己心意,又迟迟做不出决断,让烈犹始终对你抱有希望。你若真不喜欢他,一开始就将事情断的干干净净,何以出现后来之事?你态度暧昧不清,总将他看做什么孩子,可你心中当真是这般想的吗?”

一连串的问题问出,便是舒棠自己,也禁不住愣住了。

她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暴躁,怎就突然将这些不该直言的话说出来了呢?

然而,千轮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。她目光放空,长久地看着前方,半晌才道:“你说的对,刚开始谁都没有错,到了后来,其实谁都错了。”

素净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个笑,在舒棠还不知说什么时,千轮又道:“我让你代我活下去,本就是想自私地逃避。怎想烈犹执迷不悟依然想要一统三界,如今又替你惹来了这么多的麻烦……无论怎么说,我都要自己解决了此事。”

舒棠微微张口,对面之人紧接着又道:“还有,我意识寄存的那份神力原处蛮荒之中,苗婧菡生于蛮荒,是我眼看着长大的灵智,她性格虽怪,心却是善的。烈犹当年带她离开,引她轮回成|人,后经历了种种事情才会对复活我有如此执念,她真做了什么……我也希望你莫要怪她。”

“莫要怪她?”舒棠忽地一笑,“我本将她视作好友,后又几番信她,可事实上,从认识到现在,她所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对我的算计?”

千轮沉默了下,叹气道:“你说的对,看来此番又是我做错了。万年过去,我依然如此糊涂,以为自己认为是美好的事物,别人也应理解。”她垂头苦笑,蓝色的衣角无风自动,“只是,你体内融合的神力终究还是带着些我的意识,我知道,你不会当真恨起她。”

“她伤了师父……”舒棠咬住嘴唇。

“就当她最后一次任性罢,毕竟……”千轮忽而一笑,“她以后便不再是她自己了。”

她这是什么意思?!

舒棠刚想去问,忽然感觉魂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封了住。

“你且将身体借我用下,事情解决我自然还你。”千轮的意识缓缓注入这具身体之中,舒棠的魂魄挣扎的厉害,使她不得不分神去压制。

“我师父还在重伤,我不能抛下她!”

千轮叹气,“你对别人之事看的通彻,对于自己的事情,却也是这般没有理性的。”

舒棠不管她在说什么,只念着师父。千轮见状,只得道:“你放心,我既是要解决问题,便会让你师父好好活下去,你不必如此。”

舒棠对此保持怀疑,千轮只得勉强控制着身体,催动体内已经融合的神力,走到芙玉身边后,俯身在她眉心上轻轻一点。

淡蓝色的光芒瞬间由点及面地扩散开来,直到笼罩了芙玉整个身子,才停了下来。

“我已替她疗伤,她不会有事,你可放心了?”

舒棠在灵台之中感受着师父的状态,确定她当真无事后,才松了口气。

千轮在这空挡迅速掌控了身体的主动权,然而,就在她想要起身时,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拉住了她。

“你……还是不是我的花花了?”

☆、86|5150494844

【二更】

你还是不是我的花花了?

舒棠在灵台之中听到这句话,当即心尖一颤,痛的几乎流出眼泪。奈何她如今是魂魄形态,别说是眼泪,她连转过身死死搂住师父都做不到。

千轮垂眸看她,眼中流转着淡蓝色的光芒。芙玉虚弱地躺在地上,只一眼,便松开了手,转过了头。

师父……

舒棠扑通跪下,不忍再看师父落寞的模样。

傻师父,花花怎会真的丢下你?

掌控身体的千轮微微蹙眉,刚想与她解释,忽见一个人走来,跪在了她面前。

“恭迎轮回真神!”

黑袍少女深垂着头,恭敬地跪着。千轮俯身扶起她,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,抿了抿唇,柔声道:“你起来,我们先去寻他。”

苗婧菡自然知道她口中的“他”是谁,连忙跟了上去,似是忘了身后的芙玉。

芙玉躺在山岭之中,茫然地看着幽暗的天,看着墨色的云,身上的伤痛在一分分减轻,心上的伤口却在被一寸寸地撕裂开。

那每日跟在她身后“哼唧”叫的小猪崽,那勤勤恳恳修炼的小徒弟,那被她抱一下都羞红脸的少女……竟然真的是千轮。

苗婧菡先前说自己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……她确是知道的,只不过是不愿承认罢了。

那一掌的力量不止可以伤到自己,还可通过自己震及舒棠,在那等的危及情况下,她怎会不保护她的小徒弟?

于是,最后一分本源之力冲破而出,虽是紧紧护住了舒棠,可这本源之力混上鲜血正是那修复神魂的钥匙。它会打开舒棠记忆深处的锁,将她从小徒弟生生变成一个万年之前高高在上的真神。

那么,她的花花呢?

千轮复活,她的花花……便是这样做了牺牲品吗?亦或是,千轮继承了花花的记忆,却再也不是花花?

芙玉活了这么多年,知道赤焰死的时候,她觉得无比难过;眼睁睁看着芙舟死的时候,她魂魄颤栗,不知所措;可如今,她才真真切切地体会,什么才叫做失去挚爱的痛彻心扉。

那种感觉就像是喝白水,不断地喝,直喝到吐出,都感受不到半分的味道,没有丝毫的感觉。

心如死灰,沉寂而亡,大概便是这种感觉。

在神力的作用下,除了丹田之中气力尚空,芙玉的身子已无大碍。她面无表情地站起来,向着千轮与苗婧菡离开的方向走过去,每一步落下,都不沾一点尘埃。

而此时,魂魄状态的舒棠已经被千轮带去了烈犹与南檀、庐华缠斗的地方。庐华见是舒棠,先是一喜,问“你师父如何了?”,紧接着,却是彻彻底底地愣住。

这具身体的模样没有变,但只需看一眼,便可知眼前之人不是舒棠。

神的气质,并非是凡人可能模仿而来的。

南檀一眼扫过,心中一动,一个大招打向了盯住“舒棠”的烈犹,却见“舒棠”衣袖轻扬,已化解了招式,来到了烈犹身边。

“千轮,你回来了。”烈犹看着她,眼中似乎只有她,全然忘记了自己还在战场之上。

千轮泛着蓝色光晕的眸子轻轻闪烁,道:“是,我回来了。”

下一秒,她人已经被烈犹紧紧拥住,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煞气在接触她的瞬间,发出了“哧哧”的响声,随即化作白烟消散不见。

周围的打斗渐渐停息,南檀与庐华站在一起,冷眼看着他们二人。一众仙兵则是愕然,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是只有传说中才存在的轮回真神——千轮。

千轮静静地站在那里,等他抱的更紧时,轻轻推开了他,“烈犹,万年过去了,我未曾想过你执念依然如此之深。”

“你曾说万年之约,我必定是要找回你的。”烈犹温柔地笑。

千轮看着他,却也不像在看他,“我也曾说,我宁愿彻底消散天地之间,也不愿再苟且活在世上。”她眸光微闪,“我不曾对得起六界,不曾对得起自己,唯独对得起你。你答应我不会再执念于魔,不会再执着于力量,但如今……你又在做什么?”

烈犹的笑稍稍褪去,“千轮,你这是怎么了,重逢之时你怎……”

“这当真是你想要的重逢吗?”千轮的眼眶微微红着,娇唇一张一合,“你想要的,不是一个已经成魔、可以为你所用的我吗?”

霎时间,烈犹的笑完全褪去,他看着千轮的眼睛,道:“我不想你为我所用,只想你助我一臂之力,让你我今后再无后顾之忧。”

“当真是如此吗?”千轮向前逼近一步,“真神和神兽必定要回归,魔兽注定已经死亡,你又为何非要这般执着?!”

话音一落,烈犹身上已是煞气骤出,“你归来之后怎变得这般不可理喻,待我解决了仙界这些人,再与你好好解释!”说罢,他飞身欲起,却被千轮死死抓住,“是我曾经太过纵容于你,你才会觉得我如今不可理喻。烈犹,你已经错过一次了,你不能再做错第二次!”

“我从未做错!错的是神界和你!”

烈犹挥开衣袖,千轮的手登时松开。她看着他飞身而起,半晌,终是缓缓道:“既然你执迷不悟,我便也不必再多说……”

仙兵魔将再次厮杀而起,千轮衣袖随风鼓动,长发飘散飞扬,合上眼眸时,口中轻轻念着来自遥远上古的神诀。

伴随着神诀的音调,淡蓝色的荧光自她身上而起,一点一点落在了每个魔人的眉心处。

那光点逐渐扩大,渐渐附着在每个魔人的面上。神志错乱的魔人面上皆是闪过一瞬间的错愕,随即释然,手上的打斗也随之停止,只静静悬在空中,神态安详。

“你……”烈犹瞳孔紧缩,他是想让千轮轮回魔人,让他们重新拥有曾经的战斗力,却不是如今这样,被引渡灵魂,重生为人!

千轮闭着眼睛,念下神诀最后一个字符,道:“你愿意继续错下去,我却不会再如此了。”

魔人接连消失在空中,热闹的战场一瞬间安静下来。本在激烈打斗的仙兵一转眼失去了对手,面面相觑后,在指挥下纷纷围住了烈犹。

一旁的苗婧菡不可置信地看着做了这一切的千轮,正要到中间去帮烈犹,却被千轮压住了魂魄,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
“我念你是我眼看着长大的,不忍伤你,你莫要再插手此事。”

千轮话音未落,苗婧菡已经失声喊出:“你为何不相信烈犹,偏要相信什么所谓的仙家正道!什么正道,什么修仙,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对的,世上又哪有那么多明确的是非!”

四岁那年发生的种种历历在目,她似乎又看到了满身的鲜血,看见了那一张张冷漠的脸,看见了父亲绝情的背影……

“你滋养我的灵智,陪我走过蛮荒中漫长的岁月,这份感激我就算是死都不会忘记!但是,你为何就这般肯定地认为我们是错的?只因为我们是魔吗?真神和神兽已经得到上天的优待,它们就算死了,万年之后也可以复活,但魔人呢?魔兽呢?!他们便是应被上天抛弃的吗?还是说,你们说的正道与道义,就是为了自己苟活?”

苍白的面孔微有些扭曲,那张舒棠每每看到都被萌化的小脸上此时只有满满的不甘。

苗婧菡说完这些,颓然地向后摇晃了两步,跌坐在地。

那一年,她四岁,她是一派掌门的女儿,也是他与一猫妖的孽果。

猫妖母亲修炼时身子出了差错,命不久矣,只得将她送到修仙门派之中,让她活下去。怎想这掌门生怕别人知道他与妖界中人有染,竟亲自带她去了山林之中,企图杀她。

只是,毕竟她是他的亲生骨肉,掌门犹豫许久也未成功下手,最后留她在山林中自生自灭,独自离开了。

一个四岁的小姑娘在山林中,怎会有一丝活命的可能?她虽是天地灵智与兽魂执念化生而成的存在,却也没有半点法子,只能在山林中等着活活饿死。

但是,一天后,她遇上了一队人马。这些人似是在被追杀,她犹豫之下没有去寻求帮助,却在这队人马与仇家厮杀时被误伤了。

被打飞出去的瞬间,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撕成了碎片。她重重摔在地上,口吐鲜血,小小的身子不住颤抖。等那些人解决了追兵,才终于有人到了奄奄一息的她身边。

“清老二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,伤了人家小姑娘?”

“她看起来应是活不成,哎?她这是要说话?”

“可……可不可以救……救我?”她呕出一口鲜血,拉着一人断断续续地问。

围过来的几个人有人说要将她带回派里疗伤,远处忽然走来一个人,随意扫了眼她,直接道:“我们走。”

“这个小姑娘……”

“我们不能带累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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