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皮帽在半空陡然来了一个加速衝刺,直接扑到戏台的上弦钥匙。
陈燁的手抓了个空,紧接著瓜皮帽再度弹跳而起。
戏台上的上弦钥匙不出意外,进了它的肚子里。
陈燁看著辛苦一场,这么一个结果,脸上恨不得写上无可奈何四个大字。
这叫什么事。
弹跳而起的瓜皮帽,竟然再度打起大座钟的主意,啪一下飞落在大座钟上面。
陈燁看著它安静的落在大座钟上面,冷笑嘲讽:“这么大,我看你怎么吞进去。”
话音未落,突然间瓜皮帽下一阵妖风席捲,一股鯨吞之力,席捲上大座钟。
接著,足有2米高大的座钟,眨眼功夫,好像被缩小了一般,被瓜皮帽一口吞入腹中。
吞完大座钟,瓜皮帽啪一下掉在戏台上,就那么安静的躺著,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做,一切都和它无关。
“入你娘!看我不踩扁你。”陈燁怒气腾腾的衝上去,一脸的不爽。
抬脚就要踩帽子。
驀地。
一道蒸汽从帽子上冒出,如烧开的水壶顶开壶盖一样。
“滋——!”
“哇哇哇!烫烫烫,烫死我了。”陈燁单蹄马的在戏台上不住跳动,查看一下自己的右脚,皮肤被蒸汽灼的殷红一片。
“臥槽!这什么东西啊。”陈燁看向戏台上的瓜皮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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瓜皮帽还在不断的喷蒸汽,蒸汽四溅,吹的它飞了起来,好像一个喝醉酒的飞碟,在半空东倒西歪的飞旋碰撞。
嘭!
乓!
咚——!
陈燁的脑袋跟著不住地转动,在经歷一系列的东碰西撞后。
瓜皮帽突然停了下来,帽檐上翻,帽口对准陈燁。
噗!
一道橙光陡然射出,带著劲风。
陈燁本能地侧身,劲风颳著他的面门而过,颳得他麵皮生疼。
咚!
射入戏台上,入木三分。
陈燁凝神看去,发现居然是一把钥匙。
那种古老的门锁钥匙,黄铜打造。
陈燁脸色一愣,没等他诧异完。
噗!
瓜皮帽再度吐东西了,陈燁扭头一瞧,一个黄橙橙的东西飞袭而来。
他不敢伸手去接,急忙扬起上半身躲避。
咚!
东西砸在钥匙的旁边。
陈燁直起腰来,打眼看去,居然是锁身。
他走上前去,將锁身和钥匙取出来,插入锁內,分毫不差。
二者是配套的。
“臭帽子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陈燁拿著钥匙,质问漂在半空的瓜皮帽。
瓜皮帽嗖一下,落回了他的头顶。
陈燁翻眼看向他,突然间,一股蒸汽喷射向他头顶,有东西正从其中掉出来。
直觉告诉他,这东西很危险。
陈燁几乎是凭著本能,一掌拍起瓜皮帽。
瓜皮帽被拍飞而起,在头顶翻转,飞旋了七八圈后,突然间拉了一坨大的。
一个巨大的木匣子,就这么被他吐了出来,这木匣子长足足一米五,金属镶边,一看十分沉重,狠狠的砸向陈燁的脑门。
“入你娘的!”陈燁惊的头皮炸裂,头顶都要开花了,急忙腰身旋转,脚下飞速的移动。
凭著强大的腰马力量,陈燁在木匣子砸到自己脑门前一刻,他旋身躲闪出去,那木匣几乎是擦著他面门落地的。
咚!
木匣砸在地板上,戏台剧烈的抖了抖,陈燁在一旁,双脚劈叉,单手撑地,扬起头看向木匣。
啪!
干完坏事的瓜皮帽飞落他的头顶,遮盖住了他的视野。
陈燁急忙起身,將帽子一把取下来,拼命的摇晃。
“还有没有了?我告诉你,你刚刚的行为是谋杀主人,这是大不敬行为,是要上火架做柴火的,再有下次,我把你扔火塘当柴火烧,叫你尸骨无存,今后给我安分点,听见没有。”
陈燁训斥著瓜皮帽。
帽子无动於衷,任他摇动蹂躪。
陈燁拍打使劲摇著瓜皮帽,很快也腻了,自言自语的嘟囔一句:“我和你个帽子置什么气?”
感觉自己犯蠢了,这就是个死物,虽然有灵,但是智商应该也就和刚刚学会吃辅食的半大婴儿差不多,除了会贪吃,別的什么也做不了。
陈燁重新將瓜皮帽戴好,打量起面前的木匣子。
木质礼盒,底座常饰有雕花刻纹,风格古朴典雅,有座钟高大,但是也不小,约莫有一米五的模样
在背后,有个巨大的铜环,可以用来绑定系带,背负在身。
而在正面,则有一个类似於钟錶錶盘的东西。
但是只有用各色宝石镶嵌的刻度,没有文字,而且这刻度线非常奇怪。
他上面居然有十三道,比錶盘还多了一道刻度。
再有,十三道刻度宝石,十二道是黯淡无光的,但是其中有一道,却是明亮无比,璀璨夺目,金灿灿的,宛如是黄金。
咚咚!
陈燁伸手在上面敲了敲,发出木质才有的闷响。
“这是什么啊?”陈燁打量著这礼盒,总觉得他有些眼熟,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。
低头打量手里的铜锁,这锁是古老的锁,黄铜打造,锁上面还有小孩子同心锁一般的刻字。
一面刻有岁月静好,另一面则是落地生根。
这从瓜皮帽里吐出来的东西,直觉告诉陈燁,绝对不简单。
驀地。
【万魔书】在眼前跃出,展开新的一页。
【可捕获魔物:勾魂宅灵】
【是否捕获?】
见到【万魔书】的提示,陈燁毫不犹豫选择【是】。
【捕获中……】
戏台上,散去的灵雨居然被重新聚拢起来,化作一道道流光,匯入了眼前的【万魔书】內。
书页的上面,徐徐浮现出一幅画作。
戏台上,一位戏子,身著戏服,在台上唱著大戏,台下,黑压压的站满了听眾。
画风很诡异。
这些听眾清一色的,没有双足,都如青烟一般。
“这画的是水袖居吧!”陈燁打量话里的场景,比对一下四周的布局,做出判断。
画作下面,浮现出一段批语。
【戏台唱尽悲欢离合,幕后阴戏勾魂阴阳,可惜一朝贪生怕死,身死化宅灵抵罪愆!】
【已捕获勾魂宅灵,是否炼化?】
【勾魂宅灵:本为岁月居宅灵,融入戏子一魄重新熔炼,惨遭封印,解封后怨念深重,魔性强大,炼化可得其相关职业经验、技能、神通、命格、血脉、天赋!】
【魔物类型:宅修】
【魔物等级:六层】
陈燁眉头皱起,居然是宅修,他有些犹豫了。
这要是炼化了,自己岂不是要开启宅修职业。
天天宅家修炼,自己岂不是无法出门,这没法出门,家里蹲有意思吗?
“咳咳!”躺著的焦和忠突然间甦醒过来,看著熟悉的戏台子,喃喃自语道:“我居然还活著?”
陈燁心念一动,连忙合上【万魔书】,急忙过去搀扶他坐起身来。
焦和忠坐起身来,顺畅的喘著大气,感慨道:“居然活下来了,怎么活下来了。”
他扭头看向陈燁。
陈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,扭头看向了台上矗立著的礼盒。
焦和忠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,轻咦了一声:“剑修才有的剑匣!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这是剑匣?”陈燁心头一凛,恍然大悟,难怪觉得异常眼熟,这不就是前世武侠电视剧里的东西嘛。
十多年没看电视剧了,自己都快忘了武侠剧啥样了。
焦和忠缓缓爬起身来,陈燁急忙搀扶他起来。
焦和忠走到剑匣旁,围著他打量,忍不住赞道:“好古朴的剑匣,绝非凡品。”
他忍不住伸手触碰,当手指要触碰到剑匣前,他的手掌肌肤迅速枯萎,如同秋风吹拂绿草一般,顷刻间就枯萎了。
焦和忠嚇得急忙缩手,惊嘆道:“这剑气竟自带岁月侵蚀之力,好生霸道!”
“不能够吧。”陈燁错愕地伸手触摸剑匣。
“碰不得。”焦和忠急忙出声提醒。
陈燁的手已经结结实实按在了剑匣上面。
焦和忠的表情亮了,瞳孔地震不亚於八级大地震,愣了足足十秒后,他方才注意到表情管理,收起惊讶的表情。
不过依旧是难掩吃惊,忍不住问道:“这剑匣居然认你为主了,陈燁,这东西打哪来的?”
陈燁有些不好意思开口,支支吾吾告诉道:“忠叔,我要说了,你可別揍我,我可能闯祸了。”
焦和忠心里隱隱有种不安,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说吧,我不怪你便是了。”
陈燁回道:“我把宅灵宰了,连带那个大座钟也给打碎了,然后它就自己重组成了这剑匣。”
焦和忠:“……”
完了。
宅灵被灭,这隱藏的灵宅,怕是再也无法重见天日了。
焦和忠的心顿时堵得慌,辛苦一场,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。
陈燁生怕他不相信,急忙补充道:“我说的是真的,它不但变成了剑匣,还留了一把奇怪的铜锁,就是这个,你看。”
铜锁交到焦和忠手上。
焦和忠拿起仔细一端详,阴沉的脸上顿时变得晴朗,乐得哈哈大笑:“有希望,还有希望,燁仔,打的好,打的妙,你打的太对了!”
陈燁被夸的有些愕然,自己都把宅灵给灭了,怎么还灭对了呢?
焦和忠对他狂喜地解释道:“这是灵宅的入门钥匙。”
“你看啊,这岁月静好四个字,就是代表著宅名。”
“而这隨遇而安四个字,意思就是……我和你说不清楚,走,抱上你的剑匣,带你去见识一下。”
陈燁急忙抱起剑匣。
焦和忠带著陈燁就出戏班,坐了洋车,欣喜地吩咐道:“回三元胡同。”
“好嘞!你坐稳了。”陈燁將剑匣放在焦和忠身旁,手臂拿起车把手,腰马用力,脚下踩起风火轮,嗖一下,街道两旁的景物连成一线,飞速的在耳后倒退。
陈燁载著焦和忠回到了焦府门口。
下地,焦和忠来到了大门口,將得来的铜锁,锁在了门环上面。
“燁仔,瞧好了啊,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。”焦和忠插入钥匙,咔嚓一声解锁,下一刻,他推开了宅门,步入其中。
在普通人眼里,就是普通的开锁进家门,但是在陈燁眼前不是那么回事。
焦和忠跨入门槛那一剎那,他陡然间在陈燁面前消失不见了。
一个大活人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陈燁感觉很不可思议,单手抱起剑匣,另一只手伸到门內摸了摸。
什么都没摸到。
他跨过门槛,进入了门內,发现自己还在,没有像焦和忠一样消失不见。
陈燁纳闷的跨出门槛,满脸的疑惑不解,焦和忠怎么就突然间消失不见了?
“哈哈!进来吧。”
突然间一只大手凭空伸出来,一把將陈燁拉进了门。
物转星移,陈燁眼前的景物大变,他进入了一栋新宅子里。
焦和忠就在他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