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“你表哥倒比我还担心我的身子,”他声线低哑,愠怒道,“又是食补又是丸药,恨不得把我从头到脚调理一遍,真当我是个不中用的?”江渝心头一慌,刚要开口解释,陆惊渊又打断了她的话,问:“葵水走了没?”“没。”“要到什么时候?”江渝咬唇:“……大概要明日才走。”他冷哼道:“明日晚上,我便让他那番好心彻底白费。”“好好记着,你夫君到底,行不行。”第24章圆房江渝盯着他沉戾的眼睛,往后缩了缩。感觉明日晚上不妙。她红了耳根:“我表哥怎么跟你说这个?”江渝想,定是娘误会她了!陆惊渊哪里不行?他血气方刚,明明只是不懂技巧而已。陆惊渊冷哼:“这下好了,你全家上下,以为我不行。”江渝忙顺着去哄他:“谁说陆惊渊不行?陆惊渊明明很行!”他松开她,揉了揉手腕:“明天晚上试试。”江渝扭扭捏捏:“能不能换一天……”陆惊渊初出茅庐,下手没轻没重,她实在是害怕。“你不愿?”江渝实话实说:“我怕疼。”陆惊渊气哼哼道:“我没面子的吗?再这样下去,别说沈家,全京城都会以为我不举。”江渝想,这么久都不圆房,这也不是个办法。她想教一教他,又不太敢。她心一横:“再等一日!等我葵水走了,我们再试试。”陆惊渊点头。他瞥了一眼她今日穿的衣裳。她身上的衣裙虽收拾得干净平整,料子也扎实,却少了新衣的鲜艳色泽,一眼便瞧出是穿了许久的旧衣。他皱眉:“怎么今日回门穿了件旧的?”江渝一听这话,便怒火中烧,还有些委屈。他还有脸提这件事!她气急败坏地骂他:“你个没心肝的还好意思说!我最漂亮的一件今日早上给你弄脏了!”陆惊渊:“……”他一怔。这下,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、这么委屈了。她在江家便不受重视,自小节俭,陪嫁的衣物更是没几件华贵的。陆惊渊嘴硬:“你不知道多买几件?”“……”江渝咬唇道,“那么贵的衣裳,有本事你给我买呀。”她如履薄冰惯了,刚到陆家,舍不得大手大脚地花钱。陆惊渊听着,默了默。暑气一点一点地漫上来,眼瞧着这天越来越热。晚上回府,二人在院子里乘凉。江渝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。陆惊渊躺在凉席上吃杏花糕,一会儿坐起来,一会儿又躺下,辗转反侧。江渝忍不住问:“你滚来滚去干什么?”这人真是一刻都不消停。陆惊渊翻了个身:“热。你不觉得热吗?”江渝:“心静自然凉。”陆惊渊托腮看她:“你好无聊。”江渝嫌他聒噪,闭上眼睛不理会。陆惊渊进屋了。她心想,大概是外头也嫌热,想进去睡着。可又没过一会儿,她又听到了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。陆惊渊拿着一把软尺和蒲扇出来了。江渝睁开一只眼睛:“你拿软尺出来作甚?”陆惊渊:“你先起来。”江渝说:“热,懒得起。”说完又闭了眼。夏夜暑气未消,院落中本是闷得发燥,她半梦半醒间,却总觉有清风徐来,一阵一阵地拂过脸颊,把燥热都吹散了大半。她缓缓掀开眼。陆惊渊正坐在凉席上,手里握着一把蒲扇,一下一下,轻轻缓缓地往她这边送风。他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风吹大了扰了她的清梦。他自己的额面,却热出了一层薄汗。陆惊渊揉了揉手臂,冲她歪头笑:“还热不热?”江渝一时间哭笑不得,就连早上发生的烦心事,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她说:“不热了,你好歹也给自己吹吹。”陆惊渊放下蒲扇:“不热就好,你起来,我给你量量。”江渝疑惑:“你要量什么”“看你长高了没。”江渝:“……”他吃饱了没事干,要看她长没长高?陆惊渊不耐地催促:“快些。”江渝虽一头雾水,但还是起身了。陆惊渊走到墙边:“过来,先量身高。”江渝乖乖靠着墙站好,他走近,将软尺抵在脚边往上一提。少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头顶,半晌,他才收回软尺:“好了。”陆惊渊又道:“转过来,量腰围。”“怎么还要量腰围?”陆惊渊解释:“看你胖了没有。”江渝才反应过来。这哪里是看她高了还是胖了,是要给她量尺寸裁衣裳呢!她睁大眼睛:“你要给我裁新衣裳?”陆惊渊避开她的目光,低低地应了声:“嗯。”他嘴硬:“……我是见你没新衣服穿,下回若是又弄脏你一件,你不得找我拼命?若是多裁几件,脏了也无所谓。”江渝忍不住抿嘴笑了笑,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又很快垂眸。她乖乖地转过身。陆惊渊拿着软尺又走近了些,两人的距离骤然变得极近,呼吸交缠起来。软尺贴着她的腰侧,他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,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腰身。倏然,那日他搂住她的腰,齐齐滚在地上的失控场面,涌上心头。陆惊渊的呼吸都乱了。连空气,都莫名地燥热了几分。他不敢抬头,怕撞进她的眼眸。双手微微发抖,只凭着感觉轻轻收紧软尺。量得是对是错,准还是准,陆惊渊都量不出来了。……自己该死。那尺面贴着她的腰腹,不松不紧,刚好勾勒出那不盈一握的腰线。好细。江渝的身子下意识绷得更紧,她微微动了动腰肢,觉得有些痒,颤声问:“好了没……”他哑声道:“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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