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这疯劲,竟愈演愈烈了。从心乱,到心动。陆惊渊轻声道:“如果在意便是喜欢……”“那我当真,是喜欢她。”从前他只想戎马一生,浪迹天涯。可如今——他不羡云中客,唯思心上人。陆成舟问:“那兄长以为,我应该如何?”他也是病急乱投医,居然去找陆惊渊要主意。陆惊渊思忖片刻,道: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敌进我退,敌退我进。你主动些,把这婚事要回来。”说完这番话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。敌进我退,敌退我进。陆惊渊明知故问:“那你觉得,我该如何?”陆成舟:“兄长不要太主动,欲擒故纵,在嫂嫂面前,少说些话。”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诱敌深入。”陆惊渊赞同。深入。诱江渝深入。—日落西山,陆家齐坐在一起吃饭。秦舒雁觉得很奇怪。陆成舟近日心事重重,一言不发。他向来话少,也就罢了。可为何陆惊渊也一言不发?但只有陆成舟知道,兄长不是一言不发,是欲言又止!秦舒雁主动挑起话题:“渝儿,你私下去扬州这些时日,可把我们都急坏了。你公爹派了不少暗信去,听闻你们没事才放心。”江渝忙起身赔罪。秦舒雁又笑道:“好了,婆母也不是怪罪你们,平安回来便好。在扬州这些日子况且不论,你们这子嗣的事情,也该提上日程了。”江渝:“……”她不知应该如何回答,忙用手肘戳了戳陆惊渊,低声道:“你快出来说句话呀!”秦舒雁没注意,自顾自继续道:“婆母也不是逼你们,若你们愿意,得早些准备。”陆镇山也点头。“虽说子嗣之事,不可强求,”秦舒雁压低声音对她说,“但渝儿,还是要主动些。”江渝一张脸憋得通红。她急得悄悄踩了陆惊渊一脚。陆惊渊一避,慢悠悠地说道:“食不言。”江渝:“……”秦舒雁、陆镇山:“?”陆成舟心虚地干咳一声。江渝硬着头皮说:“婆母说的是,渝儿记下了。”她气得咬牙。一说到子嗣,这人怎么就食不言了?装模作样也得有个度!晚间,二人沐浴完,准备在房中歇下。江渝想好好问他,今日到底是几个意思。她脱着外衣,准备上床:“今日婆母提到子嗣的事情,你怎么看?”陆惊渊面不改色:“顺其自然。”江渝瞪他:“少装模作样,顺其自然能有孩子?”陆惊渊:“顺其自然,为何不能有孩子?”江渝气笑了:“那你说孩子哪来的?”陆惊渊慢悠悠地脱了靴,盖上被褥:“到时候自然会来。”江渝忍不住骂他:“你今日犯病了?”陆惊渊熄了灯。随即,房间陷入一片黑暗。他闭上眼睛:“寝不语。”江渝气得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。可越这样,自己就越想说话。陆惊渊悄悄地睁开一只眼,看她。他想:好想说话。憋得好难受。好想和她说话好想和她说话!好想和她大谈子嗣之事。他不禁纳闷,江渝和陆成舟是怎么做到话那么少的?她睡着了没有?会不会主动来找他?夜晚寂静,江渝也没睡着。她在床上翻来覆去,攥着被褥,心绪纷乱。心里反复打了无数遍退堂鼓,怕开口只换来一句冷淡应答。寝不语。她咬了咬唇,不知攒了多久勇气,终于翻过身,朝着那道身影,小声唤了一句:“陆惊渊,你睡着没?”陆惊渊心里暗喜。瞧,上钩了。第30章厉害陆惊渊在睡觉之前,看了无数话本子。且弟弟语重心长地告诉他,一定不能心急了,欲擒故纵总得有个过程。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在意你,让她主动找你。不过是追求一个女子,他早就胸有成竹。他闭上眼睛,假装睡着了。江渝不死心,又压低声音问了句:“陆惊渊,陆惊渊?”陆惊渊不说话。“睡着啦?”江渝想,看来他的确是睡着了。她要了咬唇,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继续睡觉。陆惊渊听了半天没动静,心中纳闷:这就没了?江渝就睡了?她难道不会抓耳挠腮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吗她难道不在意自己吗?他心一急,主动开了口:“……没睡呢。”江渝没动静。他又忍不住说:“江渝!我没睡!”江渝睡得迷迷糊糊被他吵醒,怒道:“大半夜嚷什么嚷!”陆惊渊委屈:“你方才找我。”江渝没好气地问:“你告诉我,今日装傻充愣又装睡,想干什么?”陆惊渊:“你方才不是问我,子嗣……”江渝敷衍道:“顺其自然,便会有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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