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江渝激怒他:“你就这点能耐?”“还记不记得青蛇和白蛇的话本?”他笑得恶劣,“法海不许白蛇娘子和许仙在一起,于是把他藏起来。白蛇娘子带领小青蛇来寻夫,法海不许。白蛇与法海斗法,于是水漫金山,钱塘江一片狼藉——”江渝红透了脸。陆惊渊眯起眼:“听完水漫金山的故事,夫人还在嘴硬?”“……”她别过脸。陆惊渊钳住她的下颔,逼她看他:“这是什么?”江渝咬唇不说话,羞恼道:“你快住嘴!”这人好讨厌!陆惊渊想,这一夜荒唐也就罢了,反正她今夜喝醉了,根本就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。而明日他要出征,不知多久才会回来。等到回来的时候,江渝也不会生他的气了。可江渝想——明日他要出征,与其和前世的怨言怨语相对比,不如抓住温存的时光,多与他待在一块儿。这一夜放纵,他以为自己喝醉了酒。可是,她分明就没有喝酒。她是装醉的。第34章想他今夜良宵。前世陆惊渊去荆州,并未和她说。江渝总怨他成天在外面打仗,不知道回家;陆惊渊总不解,他不出征,谁来保家卫国,谁来挣前程?她只是惦记他而已,可那些温言软语,她从未说过。她想让他平安,口里却说“你不知回来,还不如死在外头”;她深夜想他,却责骂他“你能不能体谅我,独守空房有多难过”。他百口莫辩,不知如何与她再说。其实,他心里也是念着她的。似乎有一瞬间,她想明白了。陆惊渊出征是板上钉钉的事情,与其怨恨他责骂他,不如抓住今夜的良宵,说没说完的话,做没做过的事。让遗憾弥补,让怨恨消散。这样想着,江渝抱紧了他,让他的温度融入骨血。他笨拙地去吻她的眼角的泪,哑声问:“怎么哭了?弄疼你了?”江渝摇头。她捧着他的脸,只说:“你早些回来,一定要平平安安。”陆惊渊朝她笑了笑:“嗯,一定平安。”而他依旧没有停。他吻得轻柔了些,眼神里尽是贪恋。那跳动的烛火,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温柔地印在帐上,一吻沉沦,再难分开。-第二日,江渝浑身酸软地睁开眼。身子像散架了一般疼,身上还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。她昨夜才知道,陆惊渊的本事有多厉害。江渝记得,第一次他们在这张床上,不太和谐。终于,让她尝到了愉悦的滋味。她昨夜理智全无,一想到自己干了什么事……她又羞又窘,捂住了自己的脸。陆惊渊也醒了。他若无其事地问:“醒了?”江渝偷偷挪开手,看了他一眼。陆惊渊干咳一声:“你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?”江渝赶紧摇头。陆惊渊呼出一口气:“你昨晚呢,喝多了酒,于是一直撩拨我。”江渝用被褥盖住脑袋。陆惊渊:“于是天雷勾地火,小鸡炖蘑菇……你懂的。”江渝没敢说话,脸颊早已憋得通红。什么小鸡炖蘑菇……江渝闷闷地“哦”了一声。陆惊渊:“你先撩拨我的,我忍不住。”“嗯。”陆惊渊:“我给你上药。”“不用!”陆惊渊以为她不愿:“那我下回少来,保证轻点行不行?”江渝:“不行。”陆惊渊:“?”他一把掀开她头顶的被褥,疑惑地眯了眯眼。江渝忙解释: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其实我觉得,为了子嗣,很有必要……”陆惊渊眼底的疑惑之色更甚。“而且也没有很疼……”江渝羞红了脸,“为了子嗣,子嗣!”“你这么在乎这个子嗣?”陆惊渊蹙眉。也是,自己出征在外,指不定哪天就死了,留个子嗣也是念想。江渝话都说不清楚:“我不在乎。”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江渝捂住了耳朵:“你快别说了!”陆惊渊了然。他凑上前,逼问:“你记得昨天的感觉?”“记得……记得一点点。”他知道她脸皮薄,恶劣地笑道:“小爷伺候得舒服吗?”下一秒,枕头砸到了他脸上。“陆、惊、渊!你、给我滚出去!”“我不滚!”陆惊渊哼道,“还有两个时辰,我就要走了。”江渝懵懵地看着他。陆惊渊以为她不记得昨日所说的出征之事,正想解释,她却凝声开了口:“陆惊渊,荆州之事,我要与你说。”陆惊渊正色:“你说。”江渝:“既然裴珩在荆州造反,你带着暗渊营去平反,恐是二皇子调虎离山之计。我担心,他会宫变。”“既然陆成舟统领禁军,若京城有变,你便传书给他,说是楚地大捷,能牵制一二。”陆惊渊点头:“好。”他没想到,江渝居然记得昨晚的荆州之事。她并没有吵闹,也没有生气。还给他出谋划策,告诉他凶险之处。“还有,”江渝说了最后一句:“荆州凶险,有天下精兵出荆州之称。荆州守将王定山虽勇,但人心不齐。你此战前去,要小心。”陆惊渊笑了笑:“夫人聪慧。”她起身给他穿衣服,说:“我送你。”穿完外衣,他垂眸看她半晌,嗓音低哑:“等我。”陆惊渊转身走向内室,不多时,便取了那套玄色甲胄出来。甲片泛着冷冽的光。江渝记起,她很少看见他穿战甲的模样,却没想到,还挺好看。他动作利落,一件件束上、扣紧:“我来穿。”少年声线平静,江渝看着,眼眶却发起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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