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送到门外,沈钰笑道:“表妹不必多谢。上回我给将军开了些方子,不知后来效果如何?”江渝愣了片刻,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。她红了脸:“陆惊渊其实,没有问题。”沈钰又是一副了然的模样,不便多说,告退了。一回房,只见陆惊渊用手臂枕着脑袋,哼道:“你那表哥又在关心我的身子?”江渝说:“我替你说了好话。”陆惊渊故意问:“什么好话?”江渝没好气地说:“不就是,你没问题的好话吗……”陆惊渊拖长了声调:“所以说,小爷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?”江渝:“……”好想打他一巴掌!陆惊渊越说越起劲:“说话!舒不舒服?”他以为江渝会气得转身就走。可江渝想,若不是陆惊渊受伤不便行房,她还想多来几次。毕竟,他的活越来越好了。少女憋红了一张脸,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舒服……舒服的。”此话一出,二人皆是默了默。一片沉寂。陆惊渊也红了脸,低声说:“我、我今晚不行。”江渝垂着脑袋:“我、我知道。”他斟酌了片刻:“若是你喜欢,下回再来。”“嗯。”江渝让他睡在里头,熄灭了灯,准备睡觉。黑暗中,他气若游丝地唤了句:“疼……”江渝睁大了一双眼,正想说些什么,陆惊渊又开口:“所以,你今晚不许骂我。”原来是怕她骂他。江渝忍不住笑,悄悄地往他那儿挪了挪。她一点点抓住了他的手,小声说:“若是疼得厉害,你就握住我的手,就没有那么难熬了。”陆惊渊红了耳根,一丝窃喜从心底悄悄冒出来。他没出声,只安安静静握着她的手,暗自欢喜得不行。受个伤就能让她心疼,下回叫属下捅他两刀。江渝睡不着。她满脑子都是后院里的情蛊。不行,不能去想。她害疯病了,怎么能给陆惊渊下蛊呢?江渝想,若是明日醒得早,便去后院看看。她只是觉得那玩意新鲜而已,不出别的念头。就看一眼,一眼!第36章下蛊天才蒙蒙亮,江渝便醒了。她做了一晚上的梦,梦见那情蛊放在后院,自己去偷看,被陆惊渊抓了个正着,干脆豁出去,当着他的面用了情蛊。……她怎么会做这种梦?在梦中,情蛊的使用办法是用自己的血连续滋养三日,再到陆惊渊面前发誓。这样,陆惊渊就会对自己情根深种永不相负了。江渝想,梦都是反的。况且按道理,他今后会喜欢谁,与谁在一起,她都不能决定,不能左右。他若是有了喜欢的女子,有了真正能携手一生的人,她虽不愿看见,但也会果断和离。强人所难不是君子所为。不过是搭伙过日子,可日子没了谁都能一样过,她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。这样想着,她又闭上了眼。陆惊渊睡得很安稳,江渝躺在床榻上,总想去方便。她蹑手蹑脚地起床,把陆惊渊吵醒了。他揉了揉眼睛:“几时了?”江渝:“天还没亮。”他随口问:“这么早起来作甚?”江渝心虚,赶紧说:“我去解手,天还早着,你刚归家,多睡一会儿。”陆惊渊没多想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江渝穿上外衣去了一趟净室,又洗了把脸,路过后院。她脚步一顿,没忍住,走了过去。庭院深深,一片静谧。青石板小径覆着薄苔,竹影摇曳。桃花树下,吊着一个小秋千。四下无人,静得只能听见清晨的鸟鸣。她悄悄地来到是石桌边上,果然,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。那便是他昨日提起的,苗寨情蛊。她停下脚步,迟迟不敢靠近。她咬了咬唇,思忖片刻,想:她不是想借着情蛊束缚他,只是太怕失去,太想寻一份念想,寻一份能跨越千里、护他周全的牵绊。况且,她也不知道情蛊应该怎么用才会作数,这样做,不算做坏事吧?江渝深吸一口气,她抬起右手,咬破了手指。她顾不上疼痛,俯身将指尖的血珠轻轻滴进小盒子里,一滴,两滴。她赶紧把盒子关上,做贼一般离开了后院。陆惊渊在家休息了两天,被皇帝召入宫,接了圣旨。荆州一战,皇帝大喜,封他为骠骑大将军。虽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,但也藏着帝王的心思。若是陆惊渊安分守己地为他卖命出征,那便是大盛的功臣;若是居功自傲生了二心,他也能除之而后快。消息一传出,陆家门庭若市,每日拜访之客多了许多。江渝对陆镇山道:“公爹,儿媳有一句话要说。这虚职最是荣耀,皇上的心思,我们不敢猜测。但陆惊渊若是安分守己,能保一时平安;若是真收礼借职务之利做些别的,恐怕会出大事。”陆家家风清正,这些弯弯绕绕,陆镇山也想得清楚。他叹了口气:“渝儿放心,陆家从今日开始,便闭门不见客。”江渝这才放心地点头。二皇子逼宫一事未能发生,但不代表,危险解除。刚一出门,便碰见了宋仪。宋仪笑道:“江美人,心不在焉想什么呢?”江渝低声问:“你可知道,楚地的一些风土人情?”宋仪到处游山玩水,可能知道一二。她摇头:“我没有去过楚地。那儿太远,你关心这个干什么——”江渝搪塞她:“我……没出过长安,对外面的世界十分向往。若是今后得了空,想去游山玩水。”宋仪也来了兴趣:“你去瞧瞧楚地的地理志,我房中便有几本,或许能知道一二。若是好玩儿,下回我们一同去。”江渝得了地理志,又去沈府拿了几本书,晚上便挑灯夜读。陆惊渊躺在榻上数叶子牌,见她一直看得入迷,随口问:“看什么呢?”江渝头也不抬:“看楚地的风土人情。”陆惊渊放下叶子牌:“你若是感兴趣,何不问我?我亲自去过,你看这几本书作甚?”江渝心虚:“俗话说,行万里路,不如看万卷书……”“那是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!”陆惊渊嗤道,“别看你那破书了,看我。”江渝放下书,看向他的脸。半年未见,他长得愈发俊俏,褪去了几分少年时的青涩,轮廓愈发深邃硬朗。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夫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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