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“傻鱼!”“你说的不作数,我反还给你!”“反还无效,我再反还!”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骂着,不知过了多久,陆惊渊的声音渐渐变小,不骂了。——他太累了,睡了过去。江渝盯着枕边人的脸。处理三日的军务,又怎么不会累?她叹了口气,觉得自己这几日,的确在疑神疑鬼,并且无理取闹。可若是不在意他,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呢?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自他去了荆州,她便一直在害疯病。——名为在意他的疯病。江渝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身边的陆惊渊早已不见了人,她往外喊了一声:“霜降!”霜降进门:“少夫人,怎么了?”她揉了揉眼睛问:“陆惊渊呢?”霜降说:“姑爷一早便去正厅了,说是有远客到来,让您多睡会儿。”江渝一惊:“远客?什么远客?”霜降摇头:“奴婢也不知道……”江渝心跳得飞快,一股气血猛地从心口涌了上来,直冲头顶。这些天所有的迟疑与顾虑,此刻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动冲得烟消云散。她不等细想,甚至来不及多想这般冲动是否妥当,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涌——不够,这样还不够,她要再喂它些心血。她再也顾不上什么,只飞快地穿上衣裳,去了后院。霜降急着问:“夫人,夫人您去哪儿?您外衣都没穿呢!”后院。江渝再一次、咬破了手指。疯病也好,执念也好,在意也好——她什么都不在乎,她只在乎一件事。鲜红的血滴进入蛊中,她闭上眼,起誓。她要让陆惊渊对她情根深种矢志不渝,让他生生世世、永远都离不开她。她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对蛊说:“求你,护他平安,护他岁岁归期,护他心里,始终只有我一人。”第37章喜欢此时,前院。陆惊渊刚见完陆家远在西郡的叔父,头疼欲裂:“这几日江渝对我爱答不理,昨日还想寻我吵架,咬我的手。下回,那便是打我了。”陆成舟:“这几日宋仪来葵水,脾气也差得很,兴许嫂嫂身上也不舒坦。”陆惊渊思忖:“她脾气一向很好,真是这个原因?”陆成舟叹气:“兄长从楚地带来的情蛊,不能用?”“这玩意儿是假的,”陆惊渊嗤笑:“况且,我怎么能对她用这种东西……”他宁愿被她打被她骂,都不愿她见他就躲。毕竟打是亲骂是爱。陆惊渊突然想,如果情蛊是真的就好了。他恐怕会忍不住,用卑劣的手段,拴住她的心。一回院落,陆惊渊便问霜降:“我家夫人呢?”霜降说:“夫人怕是心情不好,待在后院里头生闷气呢。”陆惊渊想起陆成舟方才说的话,问霜降:“她是不是来葵水了?”霜降:“是,夫人昨日还说自己身上不舒服。”那便是这个原因了。陆惊渊去厨房里做了碗热腾腾的红糖水,正往后院去。——正巧和江渝打了个照面。她只穿了件外衣,强颜欢笑:“早、早啊夫君……”陆惊渊盯着她心虚的假笑,也跟着皮笑肉不笑:“衣服也不穿,跑哪儿去了少夫人?”江渝说:“我去净室,瞧后院的桃花开得好,便摘了几朵。”她摊开手,手心果然躺着几片桃花瓣。陆惊渊背着手,围着她绕了一圈:“你很可疑。”江渝哼道:“我来了葵水难受,去换月事带,你也要管么?”说完就要往房中走。陆惊渊忙跟上去,心想是自己误会了。江渝松了口气。她把情蛊藏在袖中,带了出来。——若是陆惊渊去查后院,发现情蛊不见了,那便大事不妙了。江渝回到房中,陆惊渊把红糖水放在桌上。趁他低头,少女将情蛊偷偷地放在了自己的妆匣上。正巧和琳琅满目的头饰混在一起,不容易被发现。陆惊渊抬头:“来喝红糖水,刚给你熬的。”她心虚地干咳两声,端起药碗:“怎么突然想起给我熬这个……”陆惊渊往床榻上一躺,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:“听霜降说你身子不舒坦,便给你熬了一碗。”江渝疑惑:“突然对我这么好?”上一世,陆惊渊可不会主动给她熬这种东西!也可能是自己来了葵水脾气格外差,他不敢靠近。陆惊渊翻身起来,眯起眼:“小爷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?”江渝哼道:“好吧,我说错了。”陆惊渊问:“你怎么最近疑神疑鬼的?”一提到“疑神疑鬼”,江渝便觉得十分委屈。他和陆成舟遮遮掩掩不知道瞒着自己什么,还避着她见了远方来客——他好意思说!她不想与他多说,将红糖水一饮而尽。陆惊渊目光沉沉,盯着她喝完。江渝想,小不忍则乱大谋,现在得稳住陆惊渊,找机会给他下情蛊。不能和他吵架,不能与他置气……她喝完红糖水,坐在他身边。少女握住他的手,捏了捏他的手心,眼底尽是缱绻的温柔,软声开口:“夫君……”陆惊渊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她怎么跟中了情蛊一样,变了个人?不对劲,太诡异了!见他身子一僵,江渝心一横,索性贴了上去,往他胸口处摸:“伤口还疼不疼?”陆惊渊干巴巴地开口:“不、不疼。”“夫君近日处理军务累了,”她心疼地抱住他的手臂,嗓音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,“我服侍你睡觉吧。”她以为陆惊渊会依着她,乖乖躺下睡觉。可没想到他甩开她,一蹦三尺高,往后退了一步:“江渝,你打什么坏主意?”江渝忍着怒火,捏着嗓子继续:“夫君,我没有别的心思,你莫误会——”陆惊渊把她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。“你这个样子,矫揉造作、故作娇嗔。你见鬼了,还是被人附身了?”江渝往前走一步,陆惊渊便往后退一步。“夫君……”“你吃菌子中毒了?发疯了?”陆惊渊实话实说:“我其实觉得,你捏着嗓子说话又难听又假。”江渝:“……”陆惊渊继续往后躲:“我不管你是谁,从我夫人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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