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陆惊渊凑得更近:“还想再来一下。”江渝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,往后退了一步:“你别离我这么近……我没穿衣服!”他置之不理:“你再亲一口,我就离你远些。”她瞪他,他却笑嘻嘻地往前凑。江渝盯着他丰神俊朗的脸。他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她,长发束成马尾,半截没入水中。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,一直滑到锁骨,胸口,再往下——江渝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起白日里听说的那些消息,朝中暗流涌动,宫变只在旦夕。若是真的发生……她忽然不敢想下去。什么规矩,什么矜持,什么羞涩,她都不要了。这个时候不亲,万一明日天翻地覆,她找谁哭去?陆惊渊正要再逗她,忽然被她捧住了脸。他一愣:“江渝?”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然后,她闭上眼,吻了上去。不再是方才那蜻蜓点水的一下,而是一个暧昧缱绻的吻。唇瓣相触的瞬间,陆惊渊整个人都僵住了,他闭上眼,任由她吻着。她贴着他的唇,就算是不会亲吻,却还是努力地、笨拙地吻他。水汽氤氲间,只剩越来越快的心跳。片刻后,她微微退后一步,睁开眼睛。他看见她眼睛里亮晶晶的。表情却有些茫然,像是蒙了,不敢相信自己主动做了这种事。陆惊渊喉结滚动。“……江渝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可以吗?”江渝还是懵的。可以什么?她眨了眨眼,还没反应过来,腰上忽然一紧。下一秒,天旋地转。他把她按在池壁上,玉石贴着后背,他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。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他低头,吻了下来。从唇吻到脖颈,又到锁骨,一寸寸往下。这一次,换他主动。水波轻轻荡漾,雾气氤氲缭绕。空气一片燥热,分不清是汤泉的热,还是别的什么。江渝被他攥着腰,也管不上什么衣服,双腿被他亲得发软,头微微仰起,浑身发颤。“你……混账!”他笑道:“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。”“……滚。”她推他,却没推动。“这里?”“不是……”“是这里?”“……!”“嗯那就是了——”她红着脸骂:“你怎么还问!”“说话,是不是?”她被逼得出了眼泪,只好含着哭腔道:“是………”她咬唇,闭上眼睛,感受着他的温度。水汽氤氲,汤池暖融。外头的风雨,明日的危机,都暂且抛在脑后。若是情蛊哪一天解开了,她也有足够的理由——他情蛊发作。由抗拒、到主动。这一夜,她只想放纵,只想满足他。—一夜过去,什么都没发生。柳扶风来了一趟温泉别苑,告诉了陆惊渊情况:“太子已布置好,二皇子还没有动作。”若是陆成舟来别苑,恐怕会起猜疑;柳扶风来正好。昨夜一夜平静,二人总算是歇了口气。窗外淅淅沥沥地下了小雨,风吹动檐下风铃。三人坐在一起,柳扶风凝声说:“皇上今日醒了,多次召太子来侍疾。”江渝问:“没召二皇子?”柳扶风摇头:“没有,估计扬州周炳坤的事情,皇上也猜测到了,与二皇子有关系。”陆惊渊道:“皇上态度明显,这样一来,二皇子恐怕得早日动手了。”他继续道:“在暗渊营的那几日,我去见了太子。太子说,二皇子的生母王贵人,三年间通过侍疾、礼佛等手段,逐步笼络了皇帝身边的掌事太监刘安和负责皇帝汤药的太医李淳。这些事情,我已经和陆成舟说好,你再去提醒一次。”柳扶风点头。这两个人,江渝有些印象。上一世刘安负责传递假消息、封锁宫门。李淳负责在宫变当日,让皇帝昏睡半日。柳扶风叹气:“柳家最近也说,二皇子以联姻、赠礼等方式,拉拢了闲散宗室中的端郡王和庆郡王。我想这两人虽无实权,但在关键时刻能开口劝进。”默了默,一个暗卫推门而入。陆惊渊问:“太子殿下那边,都布置好了?”暗卫点头:“殿下已做好准备,只等二皇子动手。”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陆惊渊起身送客。江渝突然道:“我去送,我瞧暗卫还有话要说,你去和他说。”陆惊渊知道江渝要打什么鬼主意——她肯定想问柳扶风情蛊的事。柳扶风祖上在楚地,肯定知道情蛊是假的。好在,自己早已与柳扶风狼狈为奸,统一口径!他哼了一声,瞥了她一眼:“行,你去。”江渝得了路,和柳扶风出去了。外头下了小雨,她斟酌了一下说辞:“你若是回去,路上得千万小心。”柳扶风笑道:“嫂嫂真是个大好人,上回说好吃的好玩的少不了我的,果然差霜降送了好东西过来。”江渝忍俊不禁:“这些日子,我瞧你也懂事多了。听陆惊渊说,你在家用功读书、习武。”柳扶风叹了口气:“以往总听父亲说京城不太平,当时还一知半解,可到了风雨欲来的时候,才明白他说的话。”柳家和陆家交好,更是太子一党,是一条船上的蚂蚱。二皇子若是登基,第一个除陆家,第二个便轮到柳家。唇亡齿寒的道理,他不会不懂。柳扶风:“从前我想做个游侠,潇洒自在。可现在觉得,游侠只能救一人;可我现在却想做将军,上战场杀敌,要救,就救天下人。”幽篁被吹得沙沙作响。空山雨至,浓云密布。转瞬雨势渐密,只见远山隐在云雾里,只剩一抹淡淡的轮廓。雨声淅淅沥沥,响在耳畔。江渝想,或许,这一世都不一样了。每个人,都不一样了。柳扶风向她告别:“嫂嫂,我先回去。”江渝点头:“有一事,我想问问你。”柳扶风顿住脚步:“嫂嫂请说。”江渝压低声音:“你可知,上回陆惊渊带来的那情蛊,有没有解除的办法?”柳扶风佯装惊讶:“你给他……下了情蛊?”江渝垂下眼睛:“是,我一时糊涂,误会他以为他要抛弃我纳妾,便下了情蛊。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若是能解开,就再好不过了。”柳扶风思忖片刻,随即开始胡编乱造:“情蛊,讲的就是一个情字。你要寻他日日欢好,让他情至深处。再拿着情蛊,在他面前许下愿望,请求蛊解开,让他不再喜欢你。这样,便能解开了。”江渝红了脸:“欢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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