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他纳闷。按照计划,她不应该主动吗?怎么每次,忍不住主动的都是他?这陆成舟到底靠不靠谱人终于齐了,一群世家少男少女围坐在锦垫上开始打牌。江渝和陆惊渊挨坐在一起。她指尖捏着牌,蹙着眉,苦思冥想。玩了两局,她大概摸清楚了玩法。陆惊渊坐在她身侧,看着漫不经心,心里却一直在猜她的牌。她捏着小牌犹豫着不敢出,他便先拆了自己的好牌跟着应和;旁人要压她的牌,他不动声色截住,只扔出没用的废牌。“陆惊渊,你今日手气好差啊!”“该罚该罚!”陆惊渊笑道:“我输了,我夫人不是赢了吗?”几轮下来,懵懵懂懂的江渝竟稀里糊涂连赢好几把,她睁圆了眼,又惊又喜地转头看他。陆惊渊迎上她的目光,扯了扯唇角,装作无奈摊摊手,只当是她运气好。他低笑:“好厉害啊夫人。”接下来,看好了。剩下这几局,谁也不是陆惊渊的对手。少年一路赢,打得众人落花流水,连连叹气。“有什么意思?”“你可别说,陆惊渊这纨绔,玩叶子牌最厉害!”一人出主意:“他俩赢了我们那么多局,不得给些惩罚?”“我就不信陆惊渊还能赢!”陆惊渊皮笑肉不笑:“哪有赢了,还得受惩罚的?”宋仪提议道:“要不添个彩头?若是陆惊渊再赢,江美人便脱他身上一件物件。头冠、衣袍、佩饰,都作数!”说完,又转头向陆成舟:“二公子,我们玩那么大,你可千万别说出去!”陆成舟居然顺着她点头了。话音落,众人纷纷起哄,江渝的脸“唰”地红透,耳尖烫得要滴血,赶紧摆手推辞。身旁的陆惊渊却垂眸瞥她一眼,唇角笑意越浓,应声:“好啊。”他本就心思全在她身上,他牌技本就是顶尖,此刻更是故意拿捏,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便稳稳赢了第一局。“快脱快脱!”众人起哄声更响。江渝窘迫地抬眸,蓦然,撞进他含笑的眼底。他微微低头,主动凑近些,方便她动作。她轻轻捏住他头冠的系带,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。头冠落下,他墨发松垮垂落在肩头,衬得眉眼愈发俊朗。江渝不敢看他,避开目光。这人散了头发,怎么也这么好看。第二局开局,陆惊渊依旧漫不经心。他身子往后靠了靠,拖长声调道:“赢了。”江渝:“……”他怎么就这么蠢,不知道故意输两把么!哄笑声四起,江渝咬着下唇,伸手去解他外衣的腰带。指尖触到他腰间温热的肌肤,她浑身一僵。衣带松落,玄色外衣滑落,内里的白色中衣紧贴着他流畅的腰腹线条。少年人穿上衣服显清瘦,脱了外衣,反倒显得肌肉紧实。两人距离近得能闻见彼此身上的气息。她呼吸都乱了。她暗自道:可别再赢了……到了第三局,陆惊渊看着绯红的脸颊,本该赢的牌面,竟生生让给了她。江渝呼出一口气:“我赢了!”众人纷纷道可惜。宋仪用扇尖点了点她的脑袋:“你俩夫妻故意的!”江渝不服:“我故意?”“你故意我不知道,”宋仪挑眉,“反正陆惊渊是故意的。”在一片打趣声中,江渝愣了愣,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。陆惊渊神色漫不经心,朝她无辜地摊了摊手。——“我不是,我没有。”—回到陆府,江渝还在琢磨这叶子牌。陆惊渊为什么能回回赢?今日打牌,他为什么不拒绝宋仪的主意?为什么不故意输?难道——他想让她脱他的衣服?吃罢了饭,江渝趴在床上对着叶子牌发愣。陆惊渊躺在摇椅上看话本,她忍不住发问:“陆惊渊,你为什么每次都能赢?”陆惊渊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。憋了一晚上,她终于主动找他说话了。他说:“因为你夫君厉害。”“少说浑话!”江渝说,“你是不是,能故意赢牌?”陆惊渊淡淡道:“恰巧手气好而已。”江渝摇头:“我不信,里头的门道多着呢。”陆惊渊无奈:“能有什么门道?”江渝顿了顿,终于说出了那句话。——“你过来,教我。”陆惊渊:“没什么要教的。”江渝知道他骗她,只好软着声撒娇:“你教我。”“夫君。”“夫君教我。”“你理理我!”陆惊渊指着床头挂着的字画。江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——“入室即静”。江渝:“……”这字画摆在这,对他来说不是废话么!她泄了气,趴在床上。下一刻,床榻上的叶子牌被抽走了一张。陆惊渊终于放下话本,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果然,还是得放长线钓大鱼。这不,江渝求着寻他说话了。他没开口,只坐在床榻上,长臂轻轻环过她身前,掌心稳稳覆在她的手背上,逐一点着床上的牌面。“先认清三门,贯、索、万,花牌记番数,莫乱了章法。”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,气息顺着她耳尖扫过,又酥又麻。他指尖带着她的手,翻过一张闲牌:“孤牌早弃,留着无用,反倒碍了成搭的路数。”少女被他圈在怀里,心跳骤然乱了一拍。案上的牌路早已看不清,江渝满脑子都是他温热的气息,和落在耳畔的声音。似是察觉了她走神,他敲了敲她脑门:“不用死记规矩,跟着我出。”江渝点头:“哦……”她方才,居然分神了。二人玩了几局,江渝还嚷着要玩。陆惊渊及时收手:“不玩,要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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