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“你今日怎么睡得那么早!”“明日去处理军务。”江渝揉了揉眼睛,迷迷糊糊地应了声。等陆惊渊收好牌回头,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。少女被褥都没盖,躺在角落,大概是累坏了。陆惊渊鬼使神差地凑上来。他抬起手,假装打她的脑袋。“第一下,你昨夜不理我。”“第二下,你打牌不邀我。”“第三下……哼,小爷这么喜欢你,你还不赶紧喜欢我。”嘀嘀咕咕完,他缓缓俯身,屏住了呼吸。先抬手轻轻拂开她耳边垂落的碎发,再极小心、极轻柔地,在她眼角落下一吻。风铃轻响,风过长廊。——谁要和你做怨侣我们分明,天生一对。第31章发疯这一夜,江渝睡得很安稳。她梦见自己养了一只小狗,和一只猫。前世,她和陆惊渊的确养过一只三花猫。那猫很安静乖巧,不挠人,偶尔她逗弄一下,陆惊渊再喂些食。只有在养猫的时候,二人才岁月静好,不吵不闹。她一直养到了叛军破城。后来战火纷飞,小猫也不见了。至于梦里多养的那只小狗,是一只傻乎乎的小黄狗。它圆滚滚、跟毛团子似的,傻气又讨喜。小狗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往她身上凑,一会儿扒着她的裙角晃悠,一会儿叼着她的衣摆拉扯,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看。闹够了便黏上来,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往她手心、颈窝使劲蹭,江渝便把它抱起来,让它贴着自己的脸。好像做梦的时候,脸边确实有些痒。好像,有什么东西亲了一下她的脸。江渝醒来的时候,望着床帐发愣。愣了一会儿,又看向身侧。哪来的什么傻狗,明明是陆惊渊!这人睡得不知天昏地暗,察觉到她的动静,便伸出手遮住她的眼睛:“别闹,让我再睡一会儿。”江渝:“……”她瓮声瓮气地说:“陆惊渊,我们养只猫吧。”他不以为意:“掉毛,弄得到处都是。”江渝不同意:“它只有换季的时候才会掉毛,而且我把它养在院中,不会爬床的。”陆惊渊:“我不喜欢猫。”不是讨厌猫,其实是怕。他小时候被猫挠过。江渝改口:“那养只狗。”陆惊渊:“汪汪汪!”江渝作势要打他的嘴。陆惊渊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打,笑得前仰后舍。养宠物的事情,二人意见不一致,只好告一段落。江渝纳闷,前世的陆惊渊还是抱了只猫回来养,只不过是冷战过后为了哄她的。这一世,怎么就不养了?起床,陆家齐聚吃饭。有了陆成舟的眼神提醒,陆惊渊总算是没主动找江渝说话。江渝还在为了宠物的事情思忖,也没开口。陆惊渊急得往陆成舟那儿使眼色。可弟弟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又怎么会睬他?饭桌上,秦舒雁和陆镇山宽慰陆成舟:“成舟,你若是真喜欢宋仪那孩子,便去和她说清楚。虽说她身份尊贵,京中好儿郎都能挑,但这机会,是自己挣来的。”“若是真成不了,也没事。你今后看中了哪家的姑娘,爹娘来替你说。”陆成舟沉默着,半句话都没听进去。江渝一早上都没主动找他,陆惊渊只吃了几口,便出门处理军务了。身边突然少了个左撇子,江渝才回过神来,抬头:“陆惊渊,你去哪儿?”陆惊渊气哼哼地走了:“处理军务,夫人慢、慢、吃。”江渝不明白,他为什么又不高兴了。大概是,他不想养猫。-长安城东街。白日里熙熙攘攘、人声鼎沸,街道两旁店肆林立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“糖画儿!现画现吃的糖画儿!”“新鲜瓜果、脆甜梨子嘞!”“上好绫罗绸缎,小姐夫人瞧一瞧!”江渝挽着宋仪的手,说:“陆惊渊最近很怪。”宋仪来了兴致:“怪?”江渝道:“他故作冷漠,有时候不理我,还莫名其妙地生气。”宋仪停了下来。她眯起眼睛,告诉江渝:“他很可疑。你有没有闻到,他身上陌生的香料味?”“没有。”宋仪:“没见过的香囊、荷包?”“没有。”宋仪:“他有没有经常出入风月之地?”江渝摇头:“他平常除了军务,就是回家看话本。”她突然想到了什么。“昨日,他吃过了晚饭,好像出去了一趟……”江渝回想,“我问他去哪里,他说去一趟东街,也不告诉我干什么去了。”宋仪差点跳起来,用折扇指她:“他很可疑!”江渝皱眉:“不会吧……陆惊渊不像是那种寻花问柳的人啊。”宋仪折扇摇得飞快:“男人啊,不要只看表面,有的人看起来老实得很,实际上内心弯弯绕绕可多了。”江渝忙解释:“我敢打赌,陆惊渊绝对不会干对不起我的事!”宋仪笑道:“不过我也觉得,他不会在外找别人。”江渝松了口气。宋仪又说:“但他的心思,比你以为的要深沉些。”江渝垂下眼睛。宋仪朝她挤眉弄眼:“我阅人无数,他心眼子可多呢。”是啊,陆惊渊以铁血手腕坐到这个位置,从西郡杀到漠北,战功赫赫,执掌暗渊营,不可能只是个幼稚鬼。两世夫妻,她好似都没真正了解过他。他的心眼子,也包括……男女之情吗?江渝忽然问:“那陆成舟呢?”宋仪嗤了声,拉着她往酒楼走:“他啊,就是个傻子。走,妹妹带你吃香喝辣去。”江渝一惊:“吃香喝辣?”宋仪哈哈大笑:“你就不知道了吧,我宋郡子的恶劣名声,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?”江渝被她一路拽进了酒楼。她不可置信地问:“我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宋仪做出个“嘘”的手势:“可千万莫声张,我平素里要是不痛快了,便去酒楼里寻清倌儿,寻十个,争抢着逗本郡子开心。”江渝:“……”她本想退出去,可又想看,十个清倌儿是怎么逗宋仪开心的。这样想着,又不争气地和宋仪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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